第97章 城内的异变（1/2）

城内的小巷深处，一个蜷在墙角的老乞丐正在打盹。

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年轻时干过苦力，左腿在年轻时被坠落的重物砸成了残疾，一直靠乞讨为生。

前几天有个穿灰袍的传教士路过时给了他一块面包，他当时饿得发慌，接过面包就啃了个精光，连掉在地上的碎屑都捡起来塞进了嘴里。

此刻他正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一团温热的、正在不断扩大的东西在他的胃里膨胀。

他的喉咙发出了一声干哑的咳嗽，然后他的指甲开始变长变硬，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暗青色，尖端磨出了钩状的弧度。

皮肤的纹理从粗糙干燥的棕黑色变成了一种灰褐色的、如同干涸河床般的质地，一道道裂纹从他的手腕和小臂上蔓延开去。

他的脊柱在咔嗒咔嗒的声响中弓了起来，他的瞳孔缩成了一对针尖般的小点，那双曾经因为岁月而浑浊的眼睛此刻泛着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光芒。

他抬起头，嘴角流出一缕涎水，带着一种原始的、灼热的饥饿感，他那双僵硬变形的腿撑着他慢慢站了起来，朝着巷口正在抱着孩子匆匆跑过的一个年轻女人转了过去。

同一时刻，城内各处——那些曾经接受过传教士们施舍的面包的藤灵百姓——身体都出现了类似的异变。

一个正在街边收拾货摊的小贩，双手突然颤抖着甩开了手中的货物，指甲刺穿了他自己的掌心，他低头看着那汩汩流出的血，然后抬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一个正端着水盆从屋里走出来的妇人猛地将水盆摔在了地上，她的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侧，肩胛骨从背后顶起了她薄薄的衣衫。

一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慢慢地、僵硬地站起来，她的面部皮肤正在一块块地龟裂，露出底下暗褐色的、如同枯树皮的肌理。

一个在街角玩耍的小孩忽然停下了追逐蝴蝶的脚步，他的后颈和额头同时凸起了细密的青筋，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在眨眼之间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暗红。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尖锐的咕噜声，然后朝着他旁边的玩伴扑了过去。

城墙上……

唐贝萱提起长戟刚挑下一只魔狼，她的目光朝城墙内侧的天藤关城区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在那一眼中定住了。

城区深处的天空上，有一道暗红色的、不规则的尖顶轮廓正在缓缓升起。

它刺破了低矮的屋顶和街道上方的空气，以一种坚硬的、不受任何建筑结构约束的方式向上升展，最终在蓝天之下立成了一根约莫十米高的塔状结构，塔身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泽。

塔尖处随即向四面泛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般无声地扫过整片城区的屋顶和街巷。

唐贝萱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那是什么，城墙内侧的楼梯口处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穿着蓝灰色制服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城墙，脸色惨白，声音因为急速奔跑而断断续续：

殿下——不好了——城内……城内出事了！那些百姓……今天早上还是正常的平民，突然……突然就变成怪物了！

他们正在破坏房屋、袭击街上的行人——整个东城区已经乱成一团了！

唐贝萱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视线越过城垛，望向城墙内侧那片已经开始冒出缕缕黑烟的城市轮廓。

那些散落的面包、那些施舍的传教士、那些胸口戴着银徽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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