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又一次击退了魔狼（2/2）

火焰在城墙缺口处持续燃烧了约莫小半刻钟。

魔烬部队的士兵们退后几步，开始轮流调换喷嘴的冷却装置——每喷完一轮，喷口处的铜管会急剧升温，需要冷却一段时间才能重新使用。

但他们带来的燃料足够支援后续轮换，每一次调整之后，那道火墙都会被重新加固一次，始终维持着足以阻拦狼群通过的宽度和烈度。

城墙上的士兵们有了这道火墙的支撑，得以将缺口处的防线重新稳住，线列步兵和来复枪兵们继续在城墙上保持着交替射击。

他们用火力将残存的狼群逐段分割和削弱，如同用铁帚和抹布轮流把沾在地上的污迹一遍遍地刮去。

战斗从午后的阳光正当头顶持续到了太阳开始西斜。

最后一批魔狼在城头最后一轮密集的枪击和炮击之后终于停下了前冲的脚步，开始拖着一身伤痕和残缺的肢体向西北方向退去。

它们踏过同伴的残骸，越过那些被火焰烧黑的土地，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起伏之间。

城墙上残存的白烟还没有散尽，空气中的火药和焦糊气味混成一片灰白色的雾幕，西斜的阳光穿过那道薄雾，在墙头的石板和士兵们的肩上投下一层碎金般的光芒。

士兵们放下枪，开始默默地清理战场——将城墙上的残骸拖到一处集中焚烧，清点弹药和人员损失，替换断裂的刺刀和枪管，把重伤员抬下城墙送到城内的临时救护站去。

飞行火炮的炮手们正在收拾炮位，将用过的弹药箱重新码放整齐，炮管冷却后开始清理炮膛内的积碳。

魔烬部队的士兵们则在检查喷火器的喷嘴和冷却情况，有人蹲在地上擦拭黄铜喷嘴上附着的那层焦炭和油垢，有人把冷却好的喷嘴重新扣回皮管末端。

城墙上下的气氛比上次战斗结束后明显松弛了一些，但也多了一种更深的疲惫。

唐贝萱靠在一段城墙的墙垛边上，把沾了灰和血迹的手指在袖口上擦了擦，又拿起望远镜朝西北方向那片逐渐恢复平静的地平线望了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残骸散布的旷野，落在更远处那片暗绿色的森林轮廓上。

那些树影在午后的斜阳里显得格外安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握着望远镜边缘的指腹慢慢收紧了一点。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她还没有抓住的东西，像是暗处有什么声音一直在响，但她一直没找到方向。

那些魔狼——虽然每一次都被击退了，虽然每一次都付出了沉痛的代价才得以撤走，但它们的进攻节奏和投入数量，总让她觉得像是在故意消耗天藤关的弹药和体力。

每次看似是主攻，实际上却更像是某种测试。

它们在测她的火力极限、测城墙的薄弱点、测援军到达的速度和位置。

如果那些魔狼背后的控制者真的在收集这些信息，那么前几次攻击都只是前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