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唐贝萱赶回天藤关（1/2）

第九十五来复枪团的士兵们蹲在墙垛后面，他们的姿态已经有些疲态了——

端着枪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脸上的汗水混着硝烟粉末淌出一道道深色的痕迹，但每一次换弹、每一次瞄准、每一次击发都依然保持着纪律严明的节奏。

线列步兵们在后方补充队列，阵型虽然比最初的齐整有所松散，但任何一处被撕开的缺口都会在几息之内被后面的人填补上来。

掷弹兵们的碎片炸弹已经扔了数十枚，狭窄的城头地面烫得几乎站不住脚，但他们还是一个个保持住了防线上的位置。

城墙下方那片被血浸透的空地上，魔狼的数量终于开始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那些暗灰色的身影不再像方才那样源源不断地从远处涌来，后续的补给开始断流。

最后一批魔狼在城头密集的排射和一轮覆盖式炮击之后，终于从城墙根侧翼的尸堆之间开始零散地撤退。

它们拖着残破的身躯、耷拉着被弹片削断的肢体，向着来时的方向蹒跚散去。

城墙上的士兵们目送着它们远去，好一会儿才陆续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有人在墙边坐了下来大口喘气，有人靠着墙垛闭上眼缓神，有人还握着刺刀戒备着墙下那些横七竖八的残骸，生怕再有一只突然从尸堆里蹿上来。

城头的旗杆上那面墨绿色的旗帜已经被弹片刮出了好几道口子，在午后的余晖中依然被风吹得斜斜展开，像一面刚从火堆里抢出来的旧布。

而在天藤关外的驰道上，唐贝萱一行人正在纵马疾驰。

马蹄踏过干裂的荒原土路，将午后的光影和尘土一同甩在身后。

银白的长发在她脑后飞扬着，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远方地平线上那道隐隐的灰色轮廓——那是天藤关城墙的影子，在午后的光线中如同一道沉静而坚韧的剪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握着缰绳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克莱特策马紧跟在她身侧，他的目光也望着那个方向。

风从迎面吹来，将他灰白的短发吹得向后倒去，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呼吸比平时略快一些，但那里面更多的是一种终于看到了的笃定。

拉丽雅在后方的马背上颠着，来复枪的枪管在阳光下反射着一点刺目的光。德丽雅跟在她旁边，沉默着策马前行。

马蹄声连成一片，沿着通往天藤关的道路向前延伸。

远方的城墙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起来，城头上那面被弹片刮得破损的旗帜在风中隐约可见。

只要再快一些，就能赶上了。

唐贝萱没有回头。

她微微俯低了身体，让战马跑得更快一些，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墙，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坐在她身侧的克莱特只听到了几个被风撕碎的音节，但他听得真切——她说的是，来得及。

天藤关的轮廓在午后的暮色中逐渐清晰起来时，唐贝萱勒住了马。

城墙还在那里，灰褐色的巨石墙面在斜阳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但它已经不是几天前她离开时那座干净利落的边关要塞了。

城墙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和裂口，每隔几步就有一大块墙皮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剜了下来，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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