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师徒谈话（1/2）

克莱特从地上爬起来，站在瑞兹冉面前，垂着头开始说。

从被俘后在马车里被唐贝萱用易容术伪装成藤灵人，到被囚禁在大公主府里遭受的那些——

他说到那一段的时候含糊地带了过去，只说了一开始吃了些苦头便草草跳过了——

再到后来唐贝萱慢慢解开了他的部分封印，再到他试图逃跑结果被刺狮小队追杀，最后唐贝萱出手救了他，他得知教皇要杀他全家后彻底断了回神圣帝国的念头。

他说到家人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分，手指不由自主地攥了一下又松开。

瑞兹冉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姿态悠闲得像是看了一场好戏的唐贝萱，声音带着一种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的平静：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亲爱的莫贝卡同学？

唐贝萱对上她的目光，坦然地坐直了身体，把垂落的银发拢到耳后，语气认真了几分：瑞兹冉老师，关于在学院里伪装成莫贝卡接近克莱特的事，我确实该道歉。

但那三年里我对他的感情——包括我现在对他的态度——都不是任务的一部分。我是真的喜欢他。至于他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瑞兹冉旁边的克莱特，银灰色的眸子里的冷硬化成了一瞬的柔光

我一开始确实对他不够好，但他现在是自愿留在我身边的。

克莱特站在旁边，有些笨拙地开口接上：老师……她说的都是真的。一开始她确实对我不算好，但后来她救了我，救了我全家，还帮我隐瞒身份。

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已经被刺狮小队杀了，我的家人也没了。

我知道您可能会觉得我背叛了神圣帝国，但神圣帝国要杀我，要杀我全家，还把叛国的罪名扣在我头上——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瑞兹冉看着他。

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弟，从十二岁被她收入门下时的瘦弱少年，到十八岁时的挺拔青年，到如今二十二岁站在她面前、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和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属于成年人的沉稳。

她看得出他说那些话时眼里的温度不是假的，她看得出他看向唐贝萱时目光里的那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屈从，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复杂的羁绊。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克莱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的了然：行了行了，徒弟大了，师父管不了你了。不过——

她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受了委屈，随时可以来找为师。别憋着。

克莱特眼眶热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嗯。

瑞兹冉又转向唐贝萱，目光在那张记忆中分明是莫贝卡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她沉默了几息，声音放轻了几分：不过我劝你别回神圣帝国了——教皇那个老糊涂已经疯了，你回去只会送死。

克莱特点头：我知道。我不打算回去了。我的家人目前被安排在边境附近安全的地方——她帮忙安排的。

他朝唐贝萱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我打算明天去找他们。

瑞兹冉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

她走到克莱特身边，伸手在他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师父在这里的温度：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吧。留你一个人在边关这地方，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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