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跑了，克莱特要留下来（2/2）

他克莱特·维斯卡不是傻子，他不会再为一个要杀他的帝国去卖命了。

他慢慢抬起手，覆在了她捧着他脸颊的手背上。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声音低低地、带着这些天来头一次真切而笃定的温度，响了起来：“……好。我留下。”

唐贝萱的瞳孔亮了。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表情从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变成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如同孩子得到最渴望的礼物般的光彩。

“真的？”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微微的颤，“你不跑了？”

克莱特看着她那副快要蹦起来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那是这好多天以来他脸上一抹像样的、带着温度的表情：“不跑了。”

唐贝萱猛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力道大得把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从他颈侧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笑意：“克莱特……你答应了……你亲口答应咱了……”

克莱特被她搂着，双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慢慢环上了她的腰。

她的身体贴着他，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那股熟悉的银藤花淡香。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变得很平稳，不再像是被关在笼子里拼命撞笼门的鸟了。

像是笼子被打开了，但他选择留在了里面。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跪坐在木地板上搂了一会儿。

暮色从窗外涌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深紫色的暗影，银藤花的香气和晚风一起穿过敞开的窗扇，将房间里那层压抑了很久的、沉重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带走。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

克莱特只感觉脸侧的呼吸近了几分，然后唐贝萱抬起头，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亮着温润的光，他们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看着，距离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近了。

她的睫毛近在咫尺，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然后两个人的嘴唇轻轻地、试探性地碰在了一起。

那一吻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不同。

没有了占有的意味，没有了较量的心思，只是单纯地、温软地贴着，像是两个人都想确认对方还在、还在、真的还在。

唐贝萱的手臂环过他的脖颈，他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腰，力道轻柔得像在碰一件会碎的瓷器。

等他们从地板上转移到床上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道银白的长痕。

克莱特低头看着身下的唐贝萱——银白的发散在枕上，银灰色的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安静的、属于莫贝卡那个身份时才有的笑。

他忽然发现她的身材其实真的很美，线条流畅而柔软，腰肢纤细得他的手几乎能环过来一整圈。

他以前从来没好好看过，以前那些夜晚他要么在抗拒要么在麻木，错过了太多。

他俯下身吻她的唇角，她仰起头回应他。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衣物一件一件滑落到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响。

他俯下身子的时候，她的手攥住了他的后背，指尖微微陷进去，但她的声音带着的是含着笑意的轻哼。

他搂着她，动作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掌心顺着她的脊线慢慢滑下去又缓缓收回来，像是在丈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