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叫兵不厌诈（1/2）

令符无声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下一瞬，它已出现在三百步外那片矮丘的背后。

战场上的局势正在急剧变化。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沙盘般的攻防——

唐贝萱的阵线正被路德维希的兵力一层层压退，步兵方阵在密集的火力下收缩，骑兵被迫放弃了侧翼阵地，整个战线看起来正在不可逆转地向后推移。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几位守旧派的大臣交换了一个看来大公主这次要输了的眼神，珀奥钦公爵捋着胡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但莉薇娜女皇端坐在金色帷幔下，那双深沉如潭的银灰色眸子里没有半点波澜。

她比在场所有人都更了解自己的女儿——唐贝萱退得越整齐，越说明她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那些后退的步兵方阵每一次撤退都保持着完整的阵型，没有溃散的迹象，没有混乱的迹象，这分明是在引诱对手将预备兵力全部押上来。

路德维希站在对面的高台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看着唐贝萱那被一步步压退却始终不乱的前线，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他太了解她了——她从来不会在战场的正面吃瘪了还这么沉得住气，除非她正在等着什么。

他猛地抬头扫视全场，目光掠过左翼、中路、后方。

都没有异样。

他咬了咬牙，下令将最后一支预备骑兵投入了正面战场。

只要突破了唐贝萱中路的最后一道防线，她的阵线就会彻底崩溃，到那时候就算她有什么后手也无济于事了。

预备骑兵冲上去的那一瞬，路德维希的右后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震动声。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

一支约莫三百人的步兵方阵正从右斜方那片他早已判定为的矮丘后方冲出来，列阵整齐，火枪上膛，正以最快的速度朝他的右翼侧后方包抄过来。

那支军队如同凭空出现一般，他的斥候傀儡根本没有发出任何预警，仿佛它们是从空气里直接凝结出来的。

怎么可能……路德维希脱口而出。

他飞速地在脑中检索着所有的可能性——那片矮丘他派过斥候侦察，确认无人；唐贝萱的兵力从头到尾都记录在他眼中，没有多余的预备兵可以调派到那个位置；除非——除非她用了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手段，把兵力无声无息地送到了那里。

但战场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那支突兀出现的步兵方阵已经和他的右翼后卫接上了火，燧发枪的齐射声在竞技场上空炸开，路德维希的后排阵型在猝不及防的攻击下瞬间乱成了一团。

与此同时，唐贝萱方才一直在后退的主力阵线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排变后排、后排变前排，整齐地完成了由退转守的变阵动作，反而将路德维希正面追击的兵力夹在了中路和右翼之间。

溃败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路德维希的阵线从右到左依次被击穿，纵使他竭力调集残存的兵力试图稳住局面，但大势已去。

当最后一批象征性的在战场演绎的判定规则下被清出场外时，竞技场上方的巨型沙漏落下了最后一粒沙。

胜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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