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不是咱的面首（2/2）

……走吧，咱们回府。唐贝萱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对一只有些受惊的猫说话。

克莱特没有回应。

但他也没有转身离开，只是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偏着头的姿势，像一尊被刻意扭过头去的雕像。

微风吹动他的灰斗篷下摆，露出里面那身深灰色的便服，和被改造后泛着银灰光泽的一截手腕。

蒙蒂娜和德丽拉站在几步之外，一个揉着脸一个端着茶杯，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她们虽然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方才那一幕——唐贝萱伸手被甩开，那个灰斗篷男子偏过头说别靠近我——

足以让任何人看出，这两人之间横亘着的远不止上官与下属那么简单。

远处的操场上，士兵们正在列队收操，彩旗在午前的阳光里猎猎作响。

唐贝萱站了片刻，终于还是走上前，没有再去触碰克莱特，只是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距离，轻声说了一句：

走吧，回去的路上咱跟你说话，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咱就不说。

克莱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缓缓挪动了脚步。他没有走在唐贝萱身边，而是落后了她大半步的距离，像个被押解的囚犯。

唐贝萱走在前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走得不快不慢，恰好让身后的人能跟得上她的步伐。

看台上，德丽拉放下茶杯站起身，望着两人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然后她转头看向还捂着脸的蒙蒂娜，笑着摇了摇头。

小殿下，她说，你那姐姐啊，怕是真的栽了。就是不知道栽的那个人，自己知不知道。

回府的路上，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铺洒在银白城的街道上，两侧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微风拂过，叶片沙沙作响。

唐贝萱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银白的发梢在肩头轻轻晃动，靴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嗒嗒声。

克莱特落后她大半步，灰斗篷的兜帽半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唐贝萱一边走一边侧过头来看他。

见他始终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以为他还在为方才蒙蒂娜那番的浑话耿耿于怀。

她放慢脚步，等克莱特走到与她并肩的位置，才斟酌着开口：

克莱特，刚才蒙蒂娜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年纪小，又是跟科林雅那些不正经的本子看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咱回去就好好训她，让她别再瞎说。

克莱特没有回应。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前方的石板路面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唐贝萱见他这副不声不响的样子，以为他还在闹别扭，又软着声音补了一句：

咱跟她说了，你是咱的俘虏，战场上的战利品。不是什么面首。你别把她的话当真，气坏了身子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