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咱没玩尽兴前,你不准死(1/2)
因为你跑不掉了。她低下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声音低低地、笃定地响在他耳边,永远都跑不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月影西斜,琥珀色的夜灯已经燃尽了大半盏油,唐贝萱终于停下了动作。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浑身汗湿,银白的发丝贴着脸颊和脖颈,呼吸尚未平复。
她拉过丝绒被子盖住了两人赤裸的身体,然后侧过身来,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克莱特仰面躺着,双目空洞地望着头顶深紫色的帷幔,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他浑身布满了痕迹,手腕和脚踝上的勒痕红肿发紫,胸口和脖颈间遍布着吻痕和齿印。
他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留下深色的水痕。
杀了我吧……他哑着嗓子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唐贝萱……你杀了我吧……
唐贝萱的手指正在他胸膛上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器物。
听到他的话,她低低地笑了一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摇了摇头:不。咱不杀你。你死了咱玩什么?
克莱特的眼泪更汹涌了。
他阖上眼,嘴唇颤抖着,那些无声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在寂静的卧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贝萱安静地听着他的哭声,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他身体因为哭泣而轻微的颤栗。
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
睡吧。她在他耳边最后说了一句,声音已经带着朦胧的困意,克莱特,睡吧。
克莱特没有睡。
他就那样睁着干涩的眼睛,望着帷幔上那些银色的藤蔓纹路在月光中缓缓流淌,一直望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早上,克莱特是被身边人翻身的动静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浑身酸痛得像是被重型马车碾过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
手腕和脚踝上的勒痕在一夜的休息后已经淡了一些——被改造过后的藤灵血统确实赋予了他在人类状态下不可能拥有的恢复速度——但那些痕迹依旧清晰可见,无声地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
唐贝萱还睡着。
她的银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贴在脸颊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晨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浅淡的光斑。
她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和戏谑,眉眼舒展着,唇边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看上去平和而安宁。
克莱特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慢慢扭过头去,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三年前那些清晨。
在莫贝卡那间小公寓里,他也是这样醒来,身边蜷着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女孩。
她那时头发还没有这么白,是浅浅的、带着暖调的银灰,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他醒来时会低头吻她的额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他,然后两个人从脸红到笑出声来,抱在一起腻歪到日上三竿。
那些记忆如今想起来,每一帧都淬着毒。
克莱特慢慢闭上了眼睛。
唐贝萱醒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正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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