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帝国背后的政治斗争（2/2）

咱改革派推的新法不过是让佃农少交两成粮、允许自由迁徙，他们就哭天喊地的，好像咱抄了他们家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根基深厚。

莉薇娜的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已洞悉的事实。

两年前那场改革派的小规模起义失败之后，守旧派的势头一直压着你们一头。你现在虽然军功赫赫，但朝堂之上不是靠战功就能说了算的。

提到两年前那场起义，唐贝萱的表情阴沉了一瞬。

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当时改革派的几位年轻贵族在国都和南部领地发动了一场兵谏。

要求女皇推行更激进的改革政策，结果被守旧派迅速镇压了下去，带头的人被处决了许多，剩下的流放到了北境苦寒之地。

那次失败让改革派元气大伤，至今都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咱知道。唐贝萱的声音低了几分。

那些人……总有一天咱会替他们讨回公道。但不是现在。

母亲大人，您放心，咱心里有数。让珀奥钦他们再多得意一阵子，他们那些人迟早会被历史碾过去的。

守旧派守的不过是他们自己的利益，咱改革派争的是整个帝国的未来。八百年的藤灵帝国，不能永远靠那套老掉牙的规矩撑着。

莉薇娜看着女儿那双燃烧着坚定光芒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骄傲、欣慰、还有一丝隐隐的心疼。

这个孩子从十六岁就开始潜入神圣帝国潜伏三年，十九岁亲自上战场，二十一岁就带着大军打了胜仗回来。

她成长得太快了，快得让做母亲的都有点来不及适应。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某种唐贝萱很熟悉的、属于而非的柔软：

好了，朝堂的事先放一边。贝萱，你跟孤说实话——那个叫维斯卡的人类，你打算怎么处置？

唐贝萱啃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对上母亲那双温和但洞彻一切的眼睛。

咱说过了呀，还没想好——

少跟孤打马虎眼。莉薇娜不轻不重地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跟孤说实话，孤还能吃了你不成？你以为孤看不出来？你从刚才朝堂上就一直在避着这个话题。

唐贝萱张了张嘴，想编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但看着母亲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银灰色眼眸，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莉薇娜看着女儿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她早就有所猜测、却一直没有点破的念头。

她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更加温和，带着一种属于母亲的、了然的审视：

贝萱，孤问你一件事。

两年前你从神圣帝国回来，交给孤的那份侦察报告——孤记得，那里面关于军事布防的部分，还有关于帝国高层政治动向的部分，都写得中规中矩。

唯独有一个人的档案，你写得事无巨细，从家庭背景到学院成绩，从性格习惯到交友圈子，连他喜欢吃什么、睡眠习惯如何都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