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莫贝卡就是唐贝萱（2/2）

她太从容了，太笃定了。除非她真的见过莫贝卡，甚至……她就是莫贝卡本人？

学院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他刚进入帝国最高魔法学院。

在那里，他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其中，有一个女孩格外特别。她叫莫贝卡·萱尔，就读于火枪学院。

她不像其他贵族小姐那样矫揉造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带着一股南方小镇特有的明媚与爽朗。

她会和他讨论魔法的原理，也会在他训练受伤时笨拙地替他包扎。

她曾说，她来自帝国东南方地区的一个小贵族家庭。她说起家乡的河流和田野时，眼睛里仿佛有星光。

克莱特清楚地记得，那是学院生活的第二年，一个冬夜。

学院举办了盛大的舞会，他却没什么兴致，独自在后山的小湖边发呆。是她找到了他，递给他一瓶温热的果酒。

两个人就那样并肩坐在冰冷的石头上，聊着漫无边际的话题。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月色太过温柔，他们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

他记得她呼吸时带着果酒甜香的气息，记得她脸颊上那抹因羞涩而泛起的红晕。

在那个无人打扰的夜晚，在那间她租住的小公寓里，两个炽热的灵魂交融在一起。

那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她的。当他笨拙而虔诚地在床上紧紧搂住她时，她紧咬着嘴唇，眼角滑落一滴泪。

事后，他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爱语。

第二天清晨醒来，两人四目相对，从脸红到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然后又抱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那一刻，克莱特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那之后，他们成为了学院里最令人羡慕的情侣。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毕业，然后组建家庭。

然而，在他二十岁那年，就在毕业典礼前夕，莫贝卡·萱尔突然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信件，没有告别，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克莱特疯了一样找了她整整一个月，却一无所获。

两年了，他以为这段感情已经被他深埋在心底，成为一段带着痛的回忆。

直到此刻。

克莱特看着面前这位银发紫瞳的魔族大公主，看着她脸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微笑，一个荒诞而又冰冷的真相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成形。

那个屈膝放低身份，温柔地接近他、爱慕他、与他共度无数亲密时光的南方贵族少女……和眼前这个掌控着千军万马、立于魔族之巅的女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你……”克莱特的声音嘶哑，握着剑的手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开始颤抖，“你是……莫贝卡？”

唐贝萱歪了歪头，脸上那个笑容变得有些玩味，似乎对于他如此迟缓的醒悟感到一丝有趣。

“莫贝卡·萱尔……”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似乎有一瞬间的飘忽，仿佛也想起了那段在人类帝国度过的、伪装而自由的时光，“克莱特，那三年，你给了我很多……很新奇的体验。”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回忆般的轻柔，但听在克莱特耳中，却如同最恶毒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