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先闻为真后见证（1/2）

后见作证。

四个字刻在细铜签上，冷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萧景行没有碰它。

他让铜签原样摆在东序座前，又命杜女史把方才所有人的站位重新写了一遍：皇帝在承明，萧景行在旧东序门槛外，萧景恒在慈宁旧库与承明之间，安郡王在殿外问后来者。

先把人写清，再看证。

这是他对“先闻为真”的第一刀。

皇帝问：“后见作证，谁是后见？”

安郡王从殿外走入，脸色阴沉：“他们想让臣做。”

他方才按萧景行所请，站在殿外问每一个被引来的官员：谁让你后来的。问到第五人时，他终于问出一句实话。

宗人府小吏说，卢仲传话时特意交代，安郡王须晚半步到旧东序。

萧景行问：“小吏叫什么？”

安郡王道：“宗人府承牒小吏罗晋。”

罗晋被押上来时，脸色比周怀还白。他不敢看安郡王，只把头埋在地上。

“你为何替卢仲传这句话？”萧景行问。

罗晋哑声道：“宗人府承牒房三年没有升缺。安郡王若拿回宗亲议礼权，所有宗亲入宫、告祖、请议的牒文都要先过承牒房。卢仲说，臣可补承牒副录。”

承牒副录不过是一个小缺。

可它管的是宗亲入门的理由。一个宗亲为何来，是问安，还是议礼，还是作证，只要承牒房先写一笔，后头分量便不同。

杜女史写下：罗晋为宗人府承牒副录，传安郡王晚半步到旧东序。

晚半步，不是怠慢。

是分量。

越晚到，越像被请来压场；越贵重，越像替前头那句“六殿下先闻”作证。

安郡王看向萧景行：“你说得对。王叔越公道，越好用。”

萧景行没有接这份苦笑。

他问：“王叔得什么？”

安郡王皱眉。

萧景行道：“今日每一个被用的人，都有自己的利。王叔也不能例外。”

殿里气氛一紧。

安郡王是宗亲重臣，萧景行当众问他的利益，等于把这位王叔从“公道人”位置上拉下来。可若不拉下来，后见作证这四字就拆不干净。

安郡王沉默很久，终于道：“臣要宗亲议礼权。”

皇帝看着他。

安郡王继续道：“太子失势，诸王不安，宗室这几年被削祭田、裁供养、宗学名额也被压。臣不是想让景行坐东序，但若今日旧礼重开，宗亲至少能拿回议礼桌边的位置。”

这就是他的利。

不是谋逆，不是单纯站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