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安郡王说出景字(2/2)
“还有两名宗学名额,被御史台压着不准补。”
“若宗亲今日能先看告祖板,旧例重开,宗亲至少能坐回议礼桌边。”
他说得艰难。
因为每一句都在把自己的体面拆开。
萧景行没有追着羞辱。
他只让杜女史写:
安郡王为宗亲议礼权、祭田缓追、宗学补名,接“景字第一笔”旧例,未成。
安郡王看见“未成”,老脸微微一动。
他明白这两个字的分量。
他动过心。
但他还没有当殿说出礼可先议。
这个边界若不写清,明日宗亲就会被人写成已经默认。
皇帝看向杜女史。
“查他带来的旧例。”
杜女史只看几眼,神色便变了。
“这不是宗亲常用的抄本。”
“纸角有旧水印。”
许茂上前细看,倒吸一口气。
“是先帝东宫旧仪库的纸。”
满殿更冷。
那地方封了多年。
里头多是先帝朝东序、储位、暂摄问对的旧纸。
自前朝东宫旧案后,一直贴封,不许擅开。
安郡王也怔住。
“东宫旧仪库?”
“这不可能。”
“那地方当年是太后亲口……”
话到一半,他自己先收住。
皇帝慢慢站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温度。
“承明有人替景行记夜。”
“外朝有人替景行请储。”
“宗正有人替景行落笔。”
“如今连先帝东宫旧仪,都有人敢翻出来,替景行摆一条旧路。”
他目光扫过安郡王,扫过三个儿子,最后落在萧景行身上。
“谁再借病夜近命、借宗亲旧例、借先帝旧仪,逼储、逼位、逼朕开口,便不是议礼。”
“是挟礼乱政。”
八个字落下,连安郡王都拄杖低头。
可萧景行没有因此轻松。
因为旧仪库这三个字,比告祖木板更麻烦。
告祖太硬。
硬到皇帝能一刀压住。
东宫旧仪却不一样。
它能把立储,改成暂摄。
果然,外头急报闯来。
“陛下。”
“东宫旧仪库验封。”
“封口先裂了。”
“最上层少了一份旧档。”
“档名是《东序暂摄问对仪》。”
安郡王闭了闭眼。
“送旧例的人还留下了一枚旧门匙。”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锈斑驳的钥匙,放到案沿。
钥匙上刻着两个字。
东序。
萧景行看着那枚钥匙,知道幕后人已经换了路。
不再急着把他推成太子。
而是要先把他推到那把临时接话的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