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木箍今夜入北雁(2/2)
天将亮时,新箍终于立进反坡。
顾清棠远望北坡,知道主旗不会甘心。
可这一回,第三桩前等着它的,已经不是昨夜那副旧口。
而是一口吃过东宫旧利、军器旧印和黑石前仓新楔的新牙。
就在此时,东坡方向传来第三哨急报。
“轻轮痕。”
“不是重车。”
“像是要从侧边磨灯。”
顾清棠听完,心里那根线却更清楚。
轻轮不是来撞城的,它是来找灯的。灯一乱,短驿就慢;短驿一慢,前仓和南口就会互相脱节。主旗如果真把轻轮放到东坡,说明它已经认定南口的正面不好啃,开始改从侧后头找北雁的气口。
她没有立刻调走南口的新箍。
刚到手的东西若马上全往东挪,对方一看便知道北雁怕了东坡。她只命人分出两副小箍、三捆短绳和半车薄灰,悄悄送到东坡旧灯后,不许挂新牌,也不许改明哨。
“它要看我们乱。”
“那就先让它看不出来。”
许定山听懂了。
南口这边继续按旧样忙,黑石洼照旧跑马,平沙地照旧添油。只有东坡那条最不起眼的灯后路,悄悄多了一副能卡轻轮的小牙。
可第三哨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将军,那串轻轮痕边上,还有一处被人抹过的脚印。”
“脚印往回走。”
“像是进了我们自己的灰沟。”
顾清棠抬眼。
轻轮在外,脚印在内。
这说明东坡要防的,已经不只是外头绕来的车。
还有北雁灯下,先替它认路的人。
她没有声张这件事。
声张只会让那只内手缩回去。顾清棠只让第三哨把脚印拓下来,又命黑石洼送来一层细灰,撒在东坡旧灯后的灰沟入口。若那人今夜还要替轻轮认第二次路,脚底一定会带出新的灰线。
“不抓第一次。”
“等他走第二次。”
秦烈皱眉:“若他真把轻轮引进来呢?”
顾清棠看着东坡那盏旧灯。
“那就更要知道,他引的是车,还是引我们分兵。”
这句话一落,众人才明白,她不是放纵内手。
她是在拿东坡旧灯反钓。
灯若再被认一次,认灯人的脚,就会比轻轮先露出来。
而那层细灰,已经悄悄撒到了旧灯后三尺处。
只等下一只脚自己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