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军器监旧印(1/2)
朝会上真正打碎许多人最后侥幸的,不是东宫,也不是景恒府。
而是军器监。
前两者再重,很多人心里仍会下意识觉得,那是储位和门阀在互砍。
可军器监一进来,味道全变了。
那意味着,江南那条脏路不只是借门、借符、借仓。
是连朝廷造器、验样、送件的正骨头,也早被掏空了一截。
萧景行没让别人先提。
他自己点了军器监。
“传江南旧作坊押样匠、军器监南样房掌印吏。”
两人一进殿,腿已经软了。
青冶坊里搜出的旧印胚和军样木板,他们来前便听说了。
心里还抱着一点侥幸。
只要咬死旧样流失多年、印胚非正印,也许还能替后头的人挡一挡。
顾清棠没有给他们挡话的机会。
她直接把裂甲、断刀和贡船里翻出的几枚旧印胚推到两人眼前。
“认。”
押样匠只看一眼,脸就白透。
秦烈冷声道:
“不认得?”
那人嘴唇抖了半天,终于磕头。
“认得。”
“是旧作坊冬甲押样和长簇旧号的胚子。”
殿里顿时又沉了一层。
军器监的人自己认了,那青冶坊和贡船里那堆假样过路的说法,便彻底站住了。
周槐抱着一块从北雁旧营带回来的补号木板上前。
“诸位若还想说只是相似,就看看这道缺口。”
他把旧胚与木板并在一处。
边角那道极窄的斜缺,正好对死。
这是早年押样匠为了防人仿刻,特意留下的暗记。
外人不知道,随便仿不成这样。
此物一对,连最后那层“民间偷学”的薄皮也被撕了。
苏衡紧跟着开口:
“军器监若不知情,这些旧胚是谁放出去的?”
掌印吏满脸是汗,却还想往旧样散失上扯。
“许是旧年作坊遗失,后头被江南匠坊偷学仿刻……”
“偷学?”
顾清棠抬手把断刀往地上一扔。
“偷学能连北雁补号也一并学了?”
掌印吏一下哑住。
这正是最要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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