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押人回京去(1/2)
许伯年是在西渡口被截住的。
他没走官船,也没走快马。
而是缩在一具临时搭出的素棺后头,装成送亡人北归的孝子。
若不是前头那封假丧短信先被秦烈截住,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
一个堂堂江南转运副使,最后竟会把自己藏进这种路子里出州。
“活路走到头的人,最爱钻这种自以为没人愿碰的口。”
秦烈翻身下马时,声音发冷。
渡口边风大,白幡被吹得啪啪作响。
抬棺的几个壮汉一见羽林卫列开,连哭都顾不上装,转身便想往河滩跑。
秦烈的人早在两侧埋好。
一冲一压,不过片刻,几人便全被按进泥里。
许伯年被从素棚后拖出来时,脸色竟还不算太乱。
比起昨夜在转运司被按住的狼狈,此刻的他反倒像彻底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于是把最后一点体面也捡了起来。
“殿下还是找来了。”
他低声道。
萧景行没同他寒暄,只伸手。
“回信。”
许伯年沉默片刻,终究从怀里掏出一只薄油包。
油包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封未送出的总回信。
一张更小的名单。
苏衡当场拆开回信,才看几行,脸色便沉了。
信里写得极短。
临江不稳。
总路已起。
北件难压。
詹府旧条恐不能再认。
后头还有一句最狠。
若回京车至,先毁人,不可先毁物。
这句话一出,连秦烈眼神都彻底冷透。
毁人,不可先毁物。
意思太清楚。
京里有人已经料到,总路文书未必保得住。
所以他们准备先杀的,不是东西。
而是押着东西回京的人证。
这比直接劫车更狠。
东西若丢了,还能说路上遭贼。
可人一死,很多本该在朝堂上当面咬死的细节,便永远只剩冷冰冰的几页纸。
顾清棠一把拿过那张名单。
上头只写五个人。
白沙文吏鲁某。
七码仓吏罗某。
青冶整口匠周四。
贡埠掌事孙某。
还有一个名字最显眼。
顾清棠所递北雁旧甲号证人,营匠韩仲。
顾清棠脸色顷刻冷到极点。
这说明,不只是临江这边的人。
连北雁那边谁递了实证、谁能一口咬死这批甲件有问题,京里头都已有人在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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