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先抄青冶坊(2/2)
“打样在安河,平码在转运司,放行在上头,小的哪敢不接!”
苏衡逼问:“谁叫你接?”
马会川嘴唇颤得厉害。
“许副使那边递话……”
“还有呢?”
马会川闭了闭眼,像终于认命。
“每回有北件、青冶整口、后贡平码三样同时落在一张纸上,小的就知道,这批活谁也不能问,只能做。”
这几句,已足够。
秦烈的人在后门废木场一搜,又搜出一排待装车的旧木柜。
柜子表面写着贡木样、旧匠料。
里头却藏着已经整好的甲件、刀胚和几只装满细银的匣子。
银匣一开,里面还压着几张短纸。
一张写:
北件急,先平码,再走贡。
另一张更短:
要物在木场,不可入正库。
顾清棠看见走贡二字,眼神更冷。
“拿边军的甲和簇,藏进贡路?”
“他们是真不怕死。”
羽林卫又从一处地槽里拖出个瘦高书吏。
那人怀里死死护着一卷油纸,像宁愿被拖断手,也不肯松。
秦烈一把扯开油纸。
里面只写三样:
白沙出。
青冶整。
贡埠平码北船。
每样后头都不写全数,只写半截代号。
可代号再半,也足够和七码黑仓里那本旧记互相对上。
苏衡一看,心里顿时透亮。
那件最要命的总路文书没入手不要紧。
只要这些散落的半截够多,一样能把整条路一点点钉死。
萧景行看着一地军样、成件、木柜和短纸,脸色比谁都稳。
“青冶坊,全封。”
“马会川、整口匠头、看库书吏,一并带走。”
“后木场一寸一寸给本王再翻。”
秦烈应声。
可就在他转身时,那瘦高书吏忽然像下了死心,猛地喊出来。
“殿下!这些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那份还没上贡船!”
“它现在藏在贡埠北平码的旧木柜里!”
贡埠北平码。
那是临江贡船起装前最后一道口子。
也就是说,许伯年还没来得及把最要命的东西送出江南。
它还在临江水边。
顾清棠最先抬头看向萧景行。
“今夜还来得及。”
萧景行点头。
“那就别等天亮。”
“去贡埠。”
“这次,本王连那条贡路也一并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