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白沙晒在太阳底下(2/2)
其中一人咬牙不说。
另一个只撑了片刻,便先崩了。
“不是小的要烧!”
“是邓大管事叫的!”
“他说承明殿盯上白沙,东西若留着,后头谁都活不成!”
场外低低哗然。
昨夜众人虽看见白沙场里火起、车出,终究只是远远看了个动静。
如今文吏自己把“先烧房,再搬盐”喊出来,许多原本还想替白沙找一句护场心急的人,也再没法张口。
邓成山被押在另一侧,脸色白得厉害。
苏衡顺手拎起一张铁料票。
“白沙卖盐,为何还往安河旧炉、青冶铁坊送铁?”
外头人群有些发懵。
盐场和铁坊,本就是两拨行当。
普通百姓未必懂分量,却本能觉得不对。
这时,一个挤在后头的老盐工忽然开口。
“殿下,小人认得这票上的手。”
众人齐齐回头。
老盐工六十来岁,脸黑得发紫,腿也有些瘸。
他原先就在白沙场外守过盐垛,后来腿断了,才回平河老家种薄地。
“这是安河旧炉记料的手。”
他咬着牙。
“那口炉早几年就说废了。可每逢后平和白沙走夜货,那边夜里总冒红光。”
“去的车,表面拉的像灰渣,底下却压得特别沉。”
宋文谦心头一紧。
安河旧炉。
那地方他听过,早记成废炉,连巡检都快不去了。
若白沙的铁料真一张张都往那边走,说明这条路根本不只在盐场和平码头之间转。
萧景行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他才起身。
“白沙今日先晒到这里。”
“平河堤外旧地,继续清。”
“白沙场、后平码、安河旧炉、青冶铁坊,今日起,一处也别想躲在旧例里。”
话音刚落,一名羽林卫快步入院。
“殿下,安河旧炉大门紧闭,炉火全灭。”
“可后坡车辙还新,像夜里刚走过重车。”
苏衡眼神一紧。
这是有人比他们更急。
白沙才刚晒开,安河旧炉便先熄火闭门。
萧景行点头。
“好。”
“既然火自己要灭,就去把它重新扒开。”
“去安河旧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