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假棺抬到街口(1/2)
第二天一早,上京城里多了许多薄纸。
墙角、坊门、集口、桥栏,甚至粥摊边上,都有人悄悄塞着。
字不多,却句句往人心最怕的地方捅。
量田之后,旧税翻倍。
藏地一出,全村连坐。
长宁县老农死在官尺下。
六皇子借清地之名,加天下新税。
苏衡拿到第一张时,手都冷了一下。
这些话粗陋,却最能吓人。
百姓未必懂朝廷怎么查田。
他们只知道,官府一量地,后头往往就是加粮、加役、加钱。
东市口很快闹起来。
几个妇人抬着一口薄棺,堵在街中央,哭喊“量田害命”。旁边几个年轻汉子举着纸大叫:
“人都被量死了,还说是为百姓!”
“今天量田,明天就量到你们锅里!”
赶早市的人越围越多。
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已经开始骂,还有人抱着菜篮往后退。
萧景行赶到后,没有先拿人。
他走到棺前。
“棺里是谁?”
哭得最凶的妇人愣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我家公爹!长宁县人,被量田的人逼死了!”
“叫什么?”
“周、周老三。”
“哪一村?”
妇人卡住。
萧景行继续问:“尸从哪里抬来?”
“城、城南……”
“城南哪一坊?”
妇人的哭声小了。
围观的人也渐渐听出不对。
喊冤可以喊。
可人名、村名、来路,若一句都说不圆,就不像喊冤,像演给人看。
萧景行看向秦烈。
“开棺。”
那几个汉子立刻上前拦:“死者为大,怎能惊棺!”
秦烈抬手一挥,羽林卫把人按住。
棺盖撬开。
里面躺着个花白头发的老汉,面色青灰,身上没有外伤。
苏衡只看一眼,便低声道:“殿下,这人至少死了两三日。”
绝不可能是昨夜被逼死。
人群顿时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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