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佛门底下有人哭(1/2)
福宁寺的钟还在乱响。
萧景行到山门外时,寺里僧人已经乱成一团。
朱门、灰瓦、白墙,门口两块匾写着“积善”“济世”。外头民屋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这座寺却修得端正又体面。
住持慧闻匆匆迎出来,额上全是汗。
“贫僧不知监国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秦烈冷声道:“少念场面话。让管田的人出来。”
慧闻脸色一僵:“寺中清净,田产也多是善人捐给佛前,用来施粥济贫……”
“施给谁了?”
萧景行站在山门外,连台阶都没上。
慧闻一时语塞。
沈氏抱着孩子站在人群里,眼睛死死盯着寺门。她这三年每次来求宽限,都在这道门外被轰走。
今日她终于站在了门内那些人的对面。
萧景行抬手:“秦烈,搜后院,量寺后实地。苏衡,问人。”
羽林卫进寺后,僧人再不敢挡。
很快,几个管事和尚被带到石阶前。苏衡没让他们念那些干净话,只问一件事。
“沈氏家的两亩地,是谁接过去的?”
一个年轻和尚吓得脸白:“小僧不知,是县里送来的名头。”
“收租的是谁?”
“南渠庄的人。”
“谁领头?”
和尚嘴唇哆嗦,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高魁。”
人群里立刻有人骂出声。
“又是高魁!”
“那人不是东边庄上的恶狗吗?”
慧闻急得连连合十:“殿下明鉴,寺里只管香火,外头这些租、田、人丁,平日都是县里和庄上来办。”
萧景行看着他:“你只管香火,那沈氏来求宽限时,是谁把她推出去的?”
慧闻脸上的肉一抖。
沈氏抱着孩子,声音很轻:“是他。”
她没有哭。
可这一声比哭更让人难受。
萧景行不再问慧闻,转头看向邱文泰:“长宁县把军户遗孀的地送到寺里,又让庄上收租,再让县里催差。三头都吃,最后让一个寡妇还债。邱县令,这也是旧例?”
邱文泰跪在地上,汗一滴滴落进土里。
“下官……下官接任之后才……”
“才知道?”
萧景行冷笑一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