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雪华堂初现(1/2)
院墙是土垒的,有些地方已经坍塌,露出里面疯长的野草。木屋确实看得出原本的骨架不错,但屋顶的瓦片残缺了不少,纸门破损,檐下结着蛛网。然而,当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时,目光却被院落深处吸引了。
院子比她预想的还要宽敞。角落里有一口用石板盖着的古井,井绳还在。几棵光秃秃的树木——似是樱与梅——倔强地立着,枝头已冒出点点嫩芽。最让她心动的是屋后那一大片向阳的空地,虽然被荒草覆盖,但泥土黝黑,显然曾经被精心耕作过。空气中,除了尘土和朽木的味道,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草药清香。
“就是这里了。”她心中已有了决断。位置僻静符合她隐藏的需求;院落宽敞便于布置和活动;曾经的药圃基础更是意外之喜;那口井解决了水源问题。至于房屋的破旧……对她而言,修缮并非难事。
价格谈得出乎意料的顺利。这屋子空置已久,又需要投入修缮,在牙人看来并非抢手货。梨花雪也没有过多讨价还价,很快便以合理的价格买下了地契和房契。手续办妥,牙人欢天喜地地离去,留下梨花雪独自站在荒芜的院落中。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感受着这片土地的气息,聆听着风吹过荒草和树梢的声音。然后,她放下藤箱,挽起袖子。
修缮工作,她没有假手他人。一方面是为了节省开支和避免不必要的接触,另一方面,亲自打理这片属于自己的“领地”,能让她更快地融入环境,并确保没有任何隐藏的隐患。
她先是仔细检查了房屋的结构,用找到的旧工具和从林中砍伐的合适木材,修补了房梁和立柱的隐患,更换了破损严重的瓦片和纸门。灰尘和蛛网被彻底清扫,地板被擦洗得露出原本的木色。她没有添置太多家具,只请镇上的木匠定制了必要的药柜、诊榻和几张矮桌矮凳,风格力求简单实用。
院落是重点。她清除了过人的荒草,翻松板结的土壤,将那片空地重新规划成整齐的畦垄。根据季节和本地气候,她从山中移栽了金银花、鱼腥草、车前草等常见易活的药用植物,又从路过的行商那里购买了一些半夏、桔梗、当归等药材的种子或根块,小心种下。那几棵樱树和梅树,她细心修剪了枯枝,期待着它们焕发生机。
她还特意保留了院落一角原有的、生长茂盛的紫藤花。看着那熟悉的淡紫色花穗在春风中摇曳,她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最终没有移除。或许,留着它们,也算是一种无声的纪念与警示。
最重要的,她在院门内侧不起眼的柱子上,亲手刻下了三个清隽的小字——雪华堂。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宣告四方。在一个春风和煦的早晨,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便服,外罩素白羽织(非队服款式),戴好面纱,将“冰痕”用厚布仔细包裹,放在诊室触手可及又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她轻轻推开了雪华堂新修好的院门。
医馆,就此悄然开张。
最初的几天,门庭冷落。镇上居民对这个突然出现、神秘蒙面的女医师,大多抱着好奇与观望的态度。只有几个顽皮的孩童或实在无处求医的穷苦人,会怯生生地前来。
梨花雪并不急躁。她耐心地为每一个上门者诊治,无论病症大小,收费极其灵活,甚至常常对贫苦者分文不取。她的医术扎实,用药精准,态度虽然清冷,但动作轻柔,解释简洁明了。更让人称奇的是,她似乎对许多疑难杂症或陈年旧伤都有独到的见解和治疗手段,效果往往出乎意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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