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见故人（1/2）

（接上文）

轰隆的爆鸣声尚未完全消散，破碎的月刃与风花残影在空气中嘶鸣、湮灭。梨花雪立于肆虐能量场的中心，洁白的羽织如绽放的雪莲，纤尘不染。她那双烙印着“上弦”与“肆”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被震退数步、气息微乱的花柱与风柱。

一种久违的、近乎愉悦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电流，划过她冰冷的心湖。

「有趣……」

「比起吞噬那些污浊的蝼蚁……这样的对手，才配称之为‘战斗’。」

「而且……这风，这花……真是令人怀念的‘味道’。」

她生前的傲气，那份作为最年轻柱的天才的轻慢，即便在堕入鬼道后，也未曾彻底泯灭，只是被扭曲成了另一种形式——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弱者”的怜悯般的戏谑。漫长而枯燥的寻找彼岸花之旅，吞噬罪人的例行公事，早已让她感到乏味。此刻，这两个携带着强烈情感与熟悉气息的猎鬼人，无疑是为她灰暗永恒的生命，注入了一抹刺眼的“色彩”。

她决定……好好“享受”一番。

“啧，只有这种程度吗？”梨花雪开口了，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仿佛冰晶摩擦般的质感，语气中的轻慢毫不掩饰，“继承了‘柱’之名的人类，如今已经孱弱至此了？真是……令人失望。”

不死川清志的双眼瞬间被怒火烧红！“你这亵渎亡者的恶鬼！！给我闭嘴！”他咆哮着，再次挥刀突进，风之呼吸的狂暴更胜之前，每一刀都带着撕碎一切的决绝，“肆之型 升上沙尘岚！” 数道龙卷风刃自下而上，绞杀向梨花雪。

花柱椿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与悲痛，刀势一变，花瓣飞舞得更加密集，带着坚韧的守护之意，“陆之型 涡桃！” 旋转的刀光如同盛开的桃花漩涡，既是攻击，也是试图牵制与束缚。

面对这配合默契的猛攻，梨花雪的身影动了。她并未使用大威力的血鬼术，甚至没有全力施展月之呼吸。仅仅是凭借着鬼化后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力量以及对“型”的精妙理解，手持“冰痕”，如同在暴风雨中翩跹起舞的蝴蝶。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她的刀法看似随意，却总能以毫厘之差格挡开不死川狂暴的斩击，或是用巧劲卸开花柱缠绵的刀势。她的步法诡谲，如同月光下的幻影，在风刃与花影的缝隙中穿梭，那身洁白的羽织带起道道残影，优雅得令人心悸，也讽刺得令人发指。

“太慢。”

“力道……软绵绵的。”

“这就是你们的觉悟？为‘同伴’复仇的火焰，只有这点温度吗？”

她甚至有空闲用语言撩拨，冰冷的竖瞳中，戏谑之意愈发明显。她像是在逗弄两只陷入蛛网的飞蛾，享受着他们拼尽全力却无法触及自己分毫的徒劳。

“混蛋！！”不死川几乎咬碎牙根，胸前的旧伤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发力而隐隐作痛，但他不管不顾，攻势越发疯狂，仿佛要将生命也燃烧在这一刻。

花柱椿的心却在一点点下沉。这女鬼的实力深不可测，她的游刃有余，她的轻描淡写，无不昭示着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她真的是上弦之肆？她和小雪的消失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什么她穿着小雪的羽织，还用着如此陌生的力量？！

战斗在单方面的戏弄中持续。街道早已一片狼藉，墙壁倒塌，地面龟裂，冻结与风蚀的痕迹交错。花柱与风柱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角见汗，体力与精神力都在急剧消耗。他们的攻击，甚至无法让梨花雪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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