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绝境爆发与瓮中捉鳖（1/2）
溶洞内的局势恶劣到了极点。十几只恶鬼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扑击着我们摇摇欲坠的防线。我手中的冰痕已然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轮，雪之呼吸催动到极致，每一次挥斩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致命的紫蚀剧毒，将扑近的鬼物或冻僵、或毒蚀，暂时逼退。
但我心知肚明，这不过是饮鸩止渴。我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维系这道保护三名队员的脆弱防线上。每一次格挡来自侧翼或后方的偷袭，都让我无法全力应对正面的压力，更别提去锁定那个始终在外围游弋、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下弦之陆。
“队长！别管我们了！”岛崎勇人肋下的旧伤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他嘶声喊道，水之呼吸的刀光依旧稳定，却已不复之前的绵长，“去对付那个下弦！不然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是啊！队长！”佐藤刚怒吼着，用岩之呼吸硬生生砸碎了一只鬼的头颅，自己肩头的伤口也因反震而鲜血淋漓，“我们还能撑住！干掉他！”
连一向怯懦的村田，也带着哭腔喊道：“队、队长！求你了！别管我们了！”
看着队员们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战不退，看着他们宁愿自己陷入险境也要为我创造机会，我心中一股炽热的怒火与决绝轰然爆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生机，就是斩首！」
“你们坚持住！”我厉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脚下步伐猛地一变，雪之呼吸的灵动身法全力展开，不再固守原地，而是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扑来的鬼物之间，硬生生从密集的围攻中撕开一道缝隙，目标直指那个戴着能剧面具的下弦之陆！
“哦？终于舍得出来了吗？小老鼠。”下弦之陆发出扭曲的笑声，似乎早已料到。他并未后退，那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透过面具，牢牢锁定了我疾冲而来的身影。
溶洞内光线昏暗，磷光苔藓提供的照明让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我的身影在嶙峋的石笋间急速闪动，冰痕划破空气，带着冰冷的杀意，直刺对方咽喉！
“太慢了！”下弦之陆嗤笑一声，他那修长如金属利爪的十指猛地向前一挥！
“血鬼术·影噬之触！”
刹那间，他脚下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如同粘稠的黑色沥青般骤然膨胀、拉伸，化作数十条扭曲的、带着尖锐末端的影之触手，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我缠绕、穿刺而来！这些影触速度极快，且无声无息，在昏暗的环境中极难察觉！
我瞳孔一缩，洞察力提升到极限，勉强捕捉到影触的轨迹。冰痕急速挥舞，刀光如雪纷飞！
“雪之呼吸，贰之型，吹雪舞！”
叮叮当当！淡蓝色的刀锋与漆黑的影触不断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这些影触坚韧异常，且被斩断后又能迅速从本体影子中再生，仿佛无穷无尽！
我依靠着轻灵的身法和预判，在影触的狂潮中艰难闪避、格挡，不断试图逼近下弦之陆的本体。每一次看似找到了破绽，冰痕即将触及他那戴着面具的头颅时，总会有更多的影触从死角袭来，或凝聚成一面影盾格挡，或直取我要害，逼得我不得不回防后撤。
这混蛋的血鬼术，在这昏暗的溶洞里简直是如鱼得水！他根本不需要与我硬拼，只需要用这些烦人的影触不断消耗我的体力和注意力就够了！
“哈哈哈！挣扎吧！痛苦吧！”下弦之陆发出愉悦的狂笑，手指如同操纵木偶般舞动，操控着漫天影触，“对！就是这样！让我好好欣赏你绝望的表情！等你的体力耗尽，我会一根根捏碎你的骨头，再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最美丽的收藏品！”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肺部如同被点燃了一般火辣辣地疼。高强度的呼吸法运转和洞察力的持续使用，对精神和肉体的负担都极大。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握着冰痕的手腕也开始传来酸麻感。
「可恶……他想活活耗死我！」我心中暗骂，对方的战术阴险而有效。这样下去，别说斩杀下弦，我自己都会先一步力竭！
就在我全力与下弦之陆周旋，几乎无暇他顾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岛崎！佐藤！”
是村田惊恐的哭喊声！
我心中一颤，猛地回头瞥去，只见因为缺少了我的主要掩护，两只鬼物突破了岛崎和佐藤拼死维持的防线！一只鬼的利爪狠狠掏向了岛崎原本就受伤的肋部，另一只则咬住了佐藤刚来不及回防的手臂！
“噗嗤！”
“啊——！”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岛崎勇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佐藤刚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整条左臂几乎被撕扯下来，岩之呼吸的沉重气息瞬间溃散，他也重重倒地，生死不知！
只剩下村田一个人，握着刀，站在两名重伤濒死的队友身前，面对着重新围拢上来的鬼物，吓得浑身抖如筛糠，但奇迹般地，那些鬼物的攻击总是差之毫厘，或是被他脚下莫名的石块绊倒，或是互相碰撞，让他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次次致命袭击。
目睹队友惨状，无边的愤怒与自责如同火山般在我胸腔内爆发！是我！是我低估了敌人！是我急于求成将他们带入绝境！
“啊啊啊啊啊——！！”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双目瞬间变得赤红！
“洞察！开！！”
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枷锁被冲破，周遭的一切瞬间变得缓慢而清晰！不再是隐约的感应，而是真真切切的“看见”！下弦之陆体内那暗红色、如同污秽核心般跳动的心脏，能量流转的脉络，影触生成的根源……甚至空气中尘埃的飘动，都尽收眼底！
同时，我毫不犹豫地将冰痕刀身凹槽内所有的“紫蚀”毒液，一次性完全激发！浓郁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花香混合着刺骨寒意，以我为中心轰然扩散！
“雪之呼吸，终之型——”
我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觉悟，都凝聚于这一刀之上！体内的雪之呼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肺部如同被撕裂般疼痛，但我已然不顾一切！
“——冰天百花葬！”
不再是单一的斩击，而是如同领域般的爆发！以我为中心，极寒的冻气混合着流转的紫蚀毒雾，如同盛开的死亡冰莲，向四周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冰霜，那些扑向村田的低级鬼物动作瞬间迟滞，身体表面迅速覆盖上青黑色的冰晶，然后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纷纷碎裂、崩解！
而我的本体，则化作一道贯穿冰莲核心的淡蓝色流星，目标直指下弦之陆！在通透世界的视野下，他所有的防御、所有的闪避路线都清晰无比！冰痕沿着一个绝对精准、无法闪避的角度，无视了那些仓促凝聚的影触，直斩向他脖颈上那代表下弦之陆的斑纹！
“什么？！这种力量？！”下弦之陆面具下的狂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将所有影触收回，在脖颈前层层叠叠凝聚成一面厚实的漆黑影盾！
“给我破！！”
冰痕的刀锋，带着我全部的意志与力量，悍然斩中了影盾！
“咔嚓——！！！”
影盾应声而碎！但经过影盾的削弱，刀锋劈入他脖颈骨头时，传来的阻力远超想象！下弦鬼的骨头，坚硬如铁！
“锵——！”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冰痕的刀身猛地一震，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我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刀，竟然没能将他的头颅完全斩下！刀锋卡在了他脖颈的骨头里！
“呃啊啊啊——！”下弦之陆发出凄厉的惨嚎，剧毒和寒气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脖颈处的血肉和骨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他毕竟是下弦，强大的生命力让他并未立刻死亡！他猛地向后一挣，硬生生将自己的头颅从卡住的刀锋上扯了下来，只留下小半截皮肉相连，模样恐怖至极！
他再也不敢恋战，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怨毒，身形猛地融入脚下的一片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他愤怒而痛苦的咆哮在溶洞中回荡：“梨花雪！我记住你了！此仇必报！！”
我拄着冰痕，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滚落。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抽空了我所有的体力和精神。肺部如同被烙铁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全身肌肉都在哀鸣，酸软无力，握着刀的手颤抖不止，冰痕几乎要脱手落下。
「可恶……还是……差一点……」无边的疲惫和懊悔涌上心头。没能一击必杀，让他逃了！
溶洞太大了，且黑暗错综复杂，他若一心躲藏，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找不到。
「不能……不能再耗下去了……」我心中升起一股明悟。鬼的体力是无限的，而我是人类。继续追击，死的只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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