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抓（1/2）
残阳斜斜压在死亡之塔外围的连绵山脉上，灰褐色的岩石被染成暗沉的橘红。地表遍布干裂的沟壑，到处散落着破碎的骸骨与断裂的兵器，是之前原住民抵抗留下的痕迹。空气里漂浮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尘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呛人的厚重感。
焚烧握着斯达克洛长棍，金属棍身反射着落日的光，暗红的血顺着棍上的纹路缓缓往下滴落，滴在岩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推进，沿途躲藏的原住民接连被逼出掩体。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手里只有简陋的燧发枪与短刃，面对焚烧的力量，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红白相间的身影在乱石之间穿梭，高跟鞋踏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咔咔声响。红发随着动作甩动，金色瞳孔平静无波，仿佛眼前倒下的生命，仅仅是路边被踩碎的杂草。
周墨曦跟在后方，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和格特死斗留下的创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每走动一步，骨骼都传来钝痛。她看着眼前毫无节制的屠杀，心底泛起一阵不适。
“你这样毫无差别地屠杀，不太合适吧。”
焚烧侧过头，金色的眼眸扫过他，嘴角依旧挂着那抹邪笑。她停下挥棍的动作，斯达克洛长棍杵在地面，震得脚下碎石微微弹跳。
“不合适？”
她轻轻重复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感到不适应的话，多看几遍就好了，这些生命的分量轻得可怜。就算全部消失，也不会掀起半点波澜，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周墨曦抿紧嘴唇，没有立刻接话。她能感受到焚烧骨子里的冷漠，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暴戾，在焚烧的世界规则里，弱小者的生死，本就不值得被在意。
就在这时，远处巨大的岩石堆后方，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掩体后面站起。
男人名为吉西，是这片原住民革命军的首领。
他身形魁梧，肩膀宽阔，脸上横亘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陈旧刀疤，深色短发乱糟糟贴在额头。
身上穿着磨损严重的深绿色作战披风，布料上布满破洞，多处被火焰灼烧留下焦黑痕迹。他胸口挂着简易的皮质弹药袋，腰间斜挎一把短猎刀，手臂上缠着沾满污渍的绷带，绷带下还在不断渗血。
吉西攥紧手里的重型步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锁定焚烧。
“焚烧婊子！你今天完蛋了！”
吼声在山谷之间来回震荡，碎石从岩壁簌簌往下掉落。
吉西的视线飞快偏转，落在一旁站着的周墨曦身上。他能看出来，周墨曦和焚烧不是一伙的，两人之间有距离。
“怎么又来一个？”
周墨曦抬眼看向吉西。她能看见对方眼底燃烧的怒火，还有藏在怒火之下的疲惫。这片土地的原住民已经承受了太多杀戮，吉西是他们最后的领头人。
焚烧轻笑一声，单手握住斯达克洛长棍，棍身微微震颤，潜藏的力量在武器内部涌动。
“想拦住我？有点勇气。不过你拦不住。”
吉西没有继续废话，他清楚双方实力差距，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他猛地转身，脚下发力，朝着山谷深处狂奔。他的目标不是打赢焚烧，是突围，把焚烧在这里大肆屠戮的消息送出去，通知剩下的革命军队员。
焚烧抬了抬下巴，盯着吉西逃窜的背影。
“抓住他。不要下死手，抓活的。”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算计。
“把他当成诱饵，用来吸引剩下的原住民主动现身。”
周墨曦站在原地，没有向前迈出一步。身上伤口撕裂的痛感不断传来，他摇了摇头。
“我现在实力恢复得不够，帮不上你。追捕这件事，我没法出手。”
焚烧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强求，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行，那我自己去追。你就在原地等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焚烧的身影骤然爆发。红白身影划破空气，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响一闪而逝，转瞬就追向已经冲进山谷的吉西。
周墨曦独自留在乱石遍布的空地上，四周到处都是哀嚎声与硝烟。局势变化太快，她根本来不及理清头绪。
焚烧的出现，又带来新一轮的屠戮。她作为主宇宙的周墨曦，第一次直面“自己”这种毫无底线的掠夺与杀戮。
沙沙的响动从四周山林里传来。
无数原住民从灌木丛、岩缝之中钻出来，密密麻麻，枪口全部对准空地中央的周墨曦。
老旧的步枪齐刷刷抬起，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他的身形。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铅弹呼啸着划破空气，砸在岩石上，迸出大量碎渣。子弹打在周墨曦身侧的石头上，碎屑飞溅，擦过他的手臂。
周墨曦抬声开口，声音穿透枪声。
“我没有攻击你们，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跟我说清楚？”
原住民盯着他，看见他没有主动发起进攻，可枪声依旧没有停下。
长久的屠杀已经让他们不敢相信任何外来者，只要是陌生的面孔，就等同于威胁。
子弹持续不断射过来。
周墨曦叹了口气。她不想伤害普通人，但无休止的射击也不能无视。她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手臂轻轻一挥。
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轰然震颤，山体岩石大面积崩裂，碎石滚滚落下，扬起漫天尘土。
这只是象征性的威慑，没有伤人，仅仅展示力量，警告对方不要继续进攻。
枪声短暂停顿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响起。
山谷深处，追逐战已经到了尾声。
吉西拼尽全力奔跑，体力已经快要透支，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不断回头，焚烧的身影越来越近，那根斯达克洛长棍在她手中随意挥舞，每一次挥动都能震碎沿途的巨石，阻断他逃跑的路线。
最后一道阻拦的岩壁在焚烧的力量下轰然炸开，烟尘漫天。
焚烧一个闪身，拦在吉西面前，斯达克洛长棍横在吉西的脖颈前方，冰冷的金属紧贴皮肤，牢牢锁住他的行动。
吉西猛地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脊背绷得笔直。哪怕被武器抵住脖子，他眼神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就算你抓住我，又能怎么样？”
焚烧嘴角上扬，金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眼前这个不肯屈服的男人。
“胆子倒是挺硬。”
她微微歪头，笑意里藏着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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