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大反转（1/2）

满屋阴风咆哮未歇，滔天怨气死死压在狭小木屋之内。

怨灵猩红着眼眶，仍沉浸在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语之中，对面呢似乎是个天使，胸膛剧烈起伏，残魂颤颤发抖，嘴里还在反复咀嚼自己那套荒唐的委屈。

周墨曦静静看着他，眼底最后一丝悲悯彻底淡空，只剩彻骨的冰冷。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满屋鬼哭风啸。

“我问你。”

“那个二狗子，当初和你一般岁数，对不对？”

怨灵一怔，下意识点头，语气理直气壮：“对，同岁。”

周墨曦眼神更冷，字字戳心：

“就因为你揭穿他爹的丑事，他推你进冰窟？你确定，仅仅是因为这一件事？”

怨灵愣住片刻，脑子里混乱扭曲的记忆翻涌上来，半晌才含糊补了一句，依旧毫无悔意：

“……之前我跟他打过架。我想拿他的东西吃，他不肯给我。”

“他早就记恨我了，他活该。”

轻飘飘一句“他活该”，把主动掠夺、主动挑事的过往，轻描淡写全部推成对方的过错。

周墨曦面相已经有点扭曲了，语气彻底沉下来：

“凭什么你想要的东西，就必须是你的？”

“你认为是你的，难道就真的该归你？”

这句反问，直接戳穿了他扭曲三观的根。

怨灵被问得语塞，却半点反省没有，反而眼底戾气更盛，偏执地嘶吼：

“我觉得是我的！那就是我的！！”

一旁静静旁观的林牧，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千年见惯诡异人心的他，此刻都被这极端自私的扭曲心态搞得心底冒火。

借着追问的空档，更多被怨灵刻意掩埋的过往真相，顺着记忆残片彻底浮现——

众人眼里老实憨厚、胖胖呆呆的村长儿子，原本性子温顺、从不惹事。

最早是眼前这怨灵，主动带人围堵、故意挑衅、处处针对、反复欺凌他。

一次次恶意捉弄、争抢东西、刻意羞辱，硬生生把一个老实本分的孩童，逼得敏感、怯懦、疯癫。

到头来，他只记得别人反击他、别人欺负他，把自己包装成全村唯一的受害者，把所有人的过错无限放大，把自己所有作恶全部抹除。

彻头彻尾的扭曲，彻头彻尾的不知悔改。

真相铺展开的一瞬间，

周墨曦心底彻底愠怒，温度冷得近乎结冰，浑身气场压得整座山村阴风骤停。

林牧眼底的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一片漠然的寒意。

这根本不是被逼出来的恶鬼。

是本性阴暗、自私偏执、事事归咎他人、从不自省，自己硬生生作出来的恶。

怨灵还全然不知死期将至，甚至还在残存的温柔错觉里自我感动。

周墨曦 用目光落在身侧地面，指着一枚凝着淡淡微光的细小晶石，语气竟带上几分憋出来的柔软：

“你……你旁边那颗小石头，很好看。”

“那是我的怨灵本源结晶，是我一身怨气凝出来的精华。”

他残魂微微颤抖，这辈子从小到大只有无尽欺凌、憎恨、冷眼、伤害。

从来没有人好好跟他说话，没有人平静听他讲完所谓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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