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深渊意志的毁灭（2/2）

“深渊之刃。也有人叫它星空之命。”

“它能干什么？”

“你可以完全将其理解为某种掌控全部全知全能的超级引擎，某种拥有永无止境，绝对宏大。不可思议之力。”

周墨曦低头看着剑身：“那你呢？你是混沌深渊意志，这剑是你的一部分。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深渊意志沉默了一会儿。他站在那里，白袍微微飘动，但他说出口的话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我不是什么意志。我只是这深渊里的一个囚徒。困了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站在这里等着，在这里很多时间都已经没了什么意义，因此不要问我，我到底见了多少的人，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被这股力量毁灭了。”

周墨曦抬起头看他：“你能再详细解释一下吗？”

“我会这样子做的。”他说。

“我可能是某个被分裂的东西所残留下来的意识碎片。可能是某个更古老的存在丢在这里的一部分。我被混沌深渊催生出来，被它控制，被它绑在这里当它的代言人。我每天等那些能走进来的人，告诉他们怎么拿剑、怎么通过考验、怎么变强。然后他们死了，我继续等下一个。”

“你尝试过逃出去吗？”

“我不可能逃出去的，这里的逻辑本身就不会允许我逃出去。”

周墨曦握了握剑柄：“那我现在拿了剑，你的任务是不是就结束了？”

白袍男人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了，从边缘开始，像被风吹散的烟雾，碎成细小的光粒子，慢慢往上升。

但他的表情是放松的，像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一件事情落地。他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看起来像是终于可以放下什么东西了。

“这把武器……”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快要断了线的风筝，“被混沌深渊困住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想要找到一个能真正掌控它的人。你已经掌控它了。我没必要再存在于这里了。”

“你要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我本身就是深渊的一部分。我会重新融入到这把剑里，变成它的一部分。我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在剑里面了。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他的身影已经淡到快要看不清了，只剩一个轮廓。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谢谢你，我的朋友。”

然后他散了，变成一束灵光，钻进了剑身里。剑身震动了一下，表面的星光亮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周墨曦站在原地，看着那束光消失在剑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就这么轻易就离开了吗？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存在呢。”

她能感觉到剑里面有一股脉动，但不是她的那种——像是有一层隔音的水面底下，有个什么人正在安静地呼吸，不再说话了。

她闭上眼睛，意识探入剑中，扫描了一遍。什么也没剩下。没有意识，没有灵魂，没有任何她还能识别成“活着”的东西。那个白袍男人的过去、现在、未来，确实都被封进了这把剑里。死了。死透了。

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周墨曦睁开眼，把剑提起来横在眼前，星光还在流动。她对着剑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会记住的。”她把剑收起来，握在手里。然后她回头看了身后一眼——那些路已经不见了，蓝光也散了，只剩下一片空旷的黑暗。

她转过身，朝着前方走了出去。黑暗在她面前分开，露出一条路，泛着淡淡的星光。她沿着那条路走，很快就走出了混沌深渊。

身后那道裂谷在她离开之后慢慢地合拢了，像一道伤口自己愈合了。

“一心求死么，一个被深渊掌控着的囚徒，一个被逻辑毁灭了的神哇，这个世界看来不仅是所谓都市仙尊那么简单呀，唉，我还是把藏云海中那个byd想的有点过于简单了，这家伙恐怕深不可测。”

站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手里那把剑已经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不再震动了。她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身往回走，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