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菲泽莉努：孩子们我也来了（2/2）

周墨曦看着那根骨头，又看了看菲泽莉努嘴角沾的一小点油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的淑女形象呢？”

“吃完了再当。”菲泽莉努拿纸巾擦了擦嘴，往后靠进椅背里，“走不走？”

“去哪？”

“随便转转。”

周墨曦心想不是一块吃吗？咋成你一个人吃？

她们走出小店，街上的人稀稀拉拉的，路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还开着灯。菲泽莉努走着走着，忽然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出自哪部作品吗？”

“你不出自任何作品。”周墨曦想也没想就接话了，“你可能甚至不属于人类的任何逻辑。”

菲泽莉努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珠转了一下：“那你知不知道我的原版出自哪部？”

周墨曦正要开口，街角一块大屏幕上正播着国运擂台的回放，画面弹出一大块字幕，把她的声音盖了下去。

画面上迪迦奥特曼正举着光刃对准孙悟空，孙悟空举着金箍棒往上格挡，两股力量对撞，光束的尖端正往迪迦胸口一寸一寸地逼近。

迪迦双臂前伸，胸灯闪得不正常，红色一圈接一圈地跳，像心率监护仪上快要拉直的线。

菲泽莉努凑近屏幕看了两秒，眼珠子真的瞪出来了——像卡通片里的那种，眼眶撑圆了，球体往外突了一截，还能看到虹膜边缘的纹路。她张着嘴：“什么玩意儿？迪迦怎么跟孙悟空打上了？”

周墨曦掏出两瓶东西——凭空变出来的，标签上写着“胰岛素”，上面还有一行小字“100IU/l”。

她拧开一瓶往胳膊上扎了一针，另一瓶递给菲泽莉努：“来，来一支，不然要被糖死了。我也来。”她扎完自己的，把针头擦了擦递过去，菲泽莉努接过来也给自己来了一下。

菲泽莉努甩了甩胳膊，那口气还没顺过来：“迪迦不是光明的代表吗？怎么会帮别人侵略别的国家？这小说真的是……把我雷完了。”

周墨曦靠在墙边，看着屏幕上那两团光影还在对撞：“爱国猴写出来的，你还指望他有逻辑？”

菲泽莉努看着画面，突然安静了一瞬。她脸上的表情收了，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被金箍棒压着往下跪的迪迦，声音平下来了，不带笑也不带噎了：“热忱之心不可泯灭，互相帮助，体恤弱者，不论与哪国的人都可以成为朋友。不要放弃这感情，纵然它被背叛过千百回。”

周墨曦转过头看她。

“艾斯奥特曼的台词。”菲泽莉努说，“你没听过正常正常。”

街上安静了几秒。周墨曦问她：“那咱们还去不去看？”

“不急。”菲泽莉努说，“不急，先让我看看状况。迪迦被打死了我也能复活他。”

周墨曦嘴角抽了一下：“那他要真被打死了呢？”

“复活呗，死了再拉起来。”菲泽莉努说得像在聊买菜，“我这种家伙，复活几个奥特曼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她话音还没落，两个人已经从街角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她们坐在国运擂台观众席的后排。

人山人海，声音像一堵墙从头顶压下来，耳朵里灌满了，什么也听不清。周墨曦被挤得缩着肩膀挤进座位，她捂住耳朵，冲菲泽莉努喊了一句：“你能不能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菲泽莉努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指。她身上那件黑色的袍子消失了，变成了一套简洁利落的白色衣裤，衬着她那张脸，像换了个人，但那股味儿还在。

她把头发拢到耳后，弯腰挤进座位里。“行了，坐着看吧。”

她们俩窝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前面全是人头，肩膀碰着肩膀。但她们俩都不靠眼睛看。

菲泽莉努翘着二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视线穿过层层人墙落在擂台上。周墨曦靠在椅背上，也看着同一个方向。

擂台上，迪迦已经被孙悟空按在地上了。光刃碎了一地，像散落的玻璃渣。孙悟空站在他面前，金箍棒竖着扛在肩上，低头看他的眼神没什么恶意，就是打完了之后确认对手还活着。

“我这暴脾气，”菲泽莉努说，“为什么奥特曼这么光明的形象都有人来黑？你说他写点别的不好吗？”

周墨曦没说话。她看了一会儿，偏头看了一眼菲泽莉努，她的侧脸在看台上那层灰光下显得很干净，连嘴角那点笑意都淡了，像在认真想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不大：“等会儿我把迪迦救下来。我不打别人，我把那个主角揍一顿就行。”

周墨曦问她：“你不把这里所有人都揍一遍？”

“干嘛要揍迪迦和孙悟空？”菲泽莉努说，“他俩又没惹我。一个被人当枪使，一个压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打他们干什么？那个主角，我是一定要收拾的。但我不能亲自上，不然一拳打死了就没意思了。”她偏头看了一眼周墨曦，“你来，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