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异能宝箱（2/2）

周墨曦“嗯”了一声。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路面逐渐开阔，两边是倒塌的民居和歪斜的路灯杆。秦乐放慢了车速，伸手指了指前方：“就在那栋楼顶上。”

周墨曦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一栋七层高的写字楼，玻璃幕墙碎了大半，楼顶边缘泛着一团蓝色的光。

那团光不怎么亮，但在灰色的天空下格外显眼，像一小片被抠下来的天幕。秦乐盯着那团光，眼睛微微发亮，车速提了一截。

到了楼前，空旷的地面上已经停了三辆车。一辆绿色吉普，一辆白色面包，还有一辆皮卡，车斗里堆着箱子，有人在搬东西。看到秦乐的车开过来，那几个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直起身往这边看。

秦乐踩下刹车。发动机的震动低了下去，然后熄了火。他放下车窗，外面灰蒙蒙的空气卷着土味涌进来。他数了数对面的人数，看身形，大概有十来个人。手里有铁管和猎枪。

“人不少。”许瑶说。

秦乐没接话。他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周墨曦：“周小姐，一块上去？”

“你们先上。我跟后面。”

秦乐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从后备箱里拎出弓弩和几把匕首，分给苏棠和许瑶。顾念念举着弹弓，弹弓不大，但她攥得很紧。

“各位注意了，这回我们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注意！”

他们往楼里走。周墨曦坐在车里没动，她脚尖在车门边沿踢了一下，又收回来。

等秦乐他们进去之后，她才下了车。她没走正门，从侧面绕了一圈，找到一个安全通道口，推门进去。楼道里很暗，窗外透进来的灰光在墙上打出一道斜影，能看到楼梯扶手上厚厚一层灰。

她一层一层地走，偶尔停下来推开一些门看看——废弃的办公室，椅子倒着，文件散了一地。她翻了几张桌子的抽屉，找到了一串生锈的钥匙，又在一间储物间里摸到一块劳力士表。后来在一个翻倒的柜子底下看到一块金砖，黄澄澄的，压在碎玻璃。

“这东西真好看，以后到别的世界，说不定这块金砖能派上别的作用。”他小时候就喜欢收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无论是同学给的弹珠还是路上捡来的钱，甚至是用完的笔芯，他都相信中会有点作用的，所以说大多数时候根本用不到但他心里总是有这么一股念想。

她还找到一包没拆封的猫耳发箍，黑色绒毛的，吊牌还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想着扔掉算了，但手指顿了一下，还是扣在了自己脑袋上，又走到一块蒙尘的落地镜前，用袖子擦掉一块灰，露出里面的人影。

黑头发，猫耳，红瞳。

她歪了一下头，镜子里的人也歪了一下头。她又偏了一下，猫耳朵跟着歪了一边。那副样子让她自己一愣，然后差点笑出声来，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又压回去，赶紧把发箍摘了，揣进口袋里。

“我作为男人的时态，恐怕马上就要不复返了…”

她推开门，回到地面。刚走出楼道口，一阵柴油机的轰鸣声从前面传来。一辆大车停在空地上，比秦乐那辆越野车大一圈，车头架着探照灯，轮胎上缠着防滑链。

车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跳下来，个头不高，但宽肩膀，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像被什么东西撕过又长合的。他身后的车上坐着几个同样面相的人，眼神在她这边停了一下。

疤脸男人扫了一圈空地，最后目光定在了她身上。从上到下，从脸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腿，然后停住了。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盯着她的表情像一头盯着肉的野狗，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周墨曦站在原地，抬手把猫耳发箍又扣回头上，看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