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新官名册（2/2）

“安浦籍现任京官，就这两位。”

周围有人笑，笑声很短。

谢停云接过施举人的旧卷。

卷后已有三名阅卷官的署名，两次实地核税也有回执。

他指给来员看：“德行要查，怎么查，由吏部立得出经手人的规矩。”

“把关口放在别人肯不肯替他作保，查到的多半是那两人的心情。”

“谢大人一句话，旧例便废？”

“我没印。”

谢停云把卷递给太子：“殿下有南巡试行诏，吏部有复核权。”

“请两处各签一张，不许由我在榜边替皇帝授官。”

太子没有急着落印。

他问施举人：“争埂是私案，若叫你管安浦田税，你要不要避？”

“要。”

施举人答：“涉我家那条埂的，连邻田也回避，交府里另派人核。”

“若你父亲确有欠租？”

“照契还。”

“县丞的印，不能替我父亲抵谷。”

“答得好听，日后做不到呢？”

“任牒上写我的名字，罢官时也请写全。”

太子看着他，提笔改了末栏。

他又叫随行书吏当众念一遍旧例的出处。

“这是吏部前朝添的补授细则，并非律文。”

“如今改试行细则，由孤南巡督办署议，吏部复押，送京备核。”

来员原想拿“祖制”二字压人，见条目年月和改动手续都列得清楚，只能在异议栏写自己的理由。

谢停云给他让出半张桌：“字写大些。”

“下回若真查出新规有洞，靠您这一行补。”

家保待核改作“履历、卷分、两处实绩已核；与本家争田回避，县、府各存一份”。

吏部来员仍不服：“一县能改，天下都照搬？”

“先由吏部复议这三十八份。”

太子道：“查出假履历，连署名的阅卷官一起问；查不出错，五日内把任牒发下去。”

顾怀璧在旁补了一句：“日后若我家族叔考过，也照这份规矩查，省得他说寒门占便宜。”

榜下的笑声终于响开。

五日后，三十八份任牒逐一落印。

一人因伪填在任年限被剔出，缺额留待再选；其余三十七人赴任，寒门二十五人俱在其中。

太子把改动一并公示，没让报纸只印那二十五个好看的名字。

施举人临行，母亲摸着任牒上他的名，指腹沾了一点未干的墨。

“从前借人写状，我怕他把咱家的姓也写错。”

“娘，如今错了您能叫我改。”

“我认得你这一个字。”

“旁边那个‘丞’，往后慢慢学。”

陆小乙赶紧把榜前留给母子，又朝谢停云挤眼：“公子，这回我可以喊天下第一了吧？”

“喊施县丞先记着回避，省得他上任第一天被你喊坏了。”

一个月后，施举人接到牵涉母亲租田的争案，依约留簿回避，府里换人承办。

谢停云在复核栏只批了四字：“这回守住。”

施举人回信：“县丞不能只凭回避吃俸禄。”

“下月修渡的账，我办给您看。”

谢停云把回信递给陆小乙：“看见没有，才上任就敢催我查他的账。”

“这叫您教出来的。”

“少替我认弟子，俸禄又不归我发。”

另一边，苏晚青抱着明德女学的学册来找姜照雪。

三名帮着核田的女学生领到了工钱，礼部的官学样册却仍记她们作“某户之女”，没有独立学籍。

姜照雪看完，轻轻将册页翻到有姓名的一面。

“若这张官牒能写他的名，女学的学籍为何还得借父兄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