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姜照雪守住弥封房(1/2)
姜照雪到贡院时,夜已经深了。
她没有走正门。
正门有礼法,有规矩,有一堆等着拿规矩压人的官吏。
她走的是贡院东墙外一条排水暗沟。
暗沟很窄,水味很重。
陆小乙跟在后面,捂着鼻子,满脸写着“我命苦”。
“姜公子,咱们是不是有点不体面?”
姜照雪头也不回。
“你顶锅盖跑半城的时候,很体面?”
陆小乙闭嘴了。
他觉得姜公子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嘴和他家公子像同一个先生教出来的。
专扎肺管子。
东墙内侧,早有两名青衣人等着。
他们不像普通差役。
靴底无声,袖口紧束,腰间短弩藏在披风下。
姜照雪把油纸条递给为首那人。
“青字号二十七。”
那人看完,脸色微变。
“郡……公子,要不要亮令?”
姜照雪道:“现在亮令,薛闻之就会缩手。我要他继续伸。”
“那若真动了卷?”
姜照雪抬眼看向远处弥封房的灯。
“所以我们先到。”
弥封房四周,已经被韩执中的人守住。
可守门的人防的是明贼。
墨社最会走的,从来不是门。
而是送饭的小窗、倒灰的窄道、换蜡的廊口,甚至是官吏彼此心照不宣的一个眼神。
姜照雪带来的五名密探,没有惊动守卫。
一个守小窗。
一个守灰道。
一个盯夜食。
一个藏在誊录房梁上。
最后一个,跟着她守在弥封房后廊阴影里。
这一路上,姜照雪一句废话都没有。
可她越安静,陆小乙越害怕。
他跟着谢停云这么久,已经总结出经验。
真正要出大事的人,反而不爱嚷嚷。
比如他家公子平时嘴贱,真动刀子的时候,眼神比账房先生算利息还冷。
姜照雪也是。
她平时毒舌,真到了贡院墙下,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
不出声。
却让人不敢碰。
她心里其实也急。
谢停云那份卷若丢了,丢的不只是一场乡试。
是寒门刚刚聚起来的一点信。
世家最怕寒门相信自己能赢。
所以他们不是非要谢停云死。
他们要让所有看着谢停云的人,都觉得“原来赢也是假的”。
这比杀人恶心得多。
陆小乙本来也想守。
姜照雪看了他一眼,把他塞进廊下柴堆。
“你守住嘴。”
陆小乙很委屈。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张嘴若没守住,可能比贼还可怕。
二更时,灰道里先钻出一只手。
那手捏着一包药粉,想往弥封房通风口里撒。
守灰道的密探只伸出两根手指,便把人拎了出来。
那人刚要咬牙,姜照雪已经卸了他的下巴。
三更前,又有换蜡的小厮来敲门。
托盘里摆着十六支新蜡。
其中一支掰开,里面藏着一截细铁丝。
姜照雪看着那截铁丝,眼底冷意更重。
对方不是只准备了一招。
这是把弥封房当成了筛子,哪里有孔,便往哪里钻。
若不是陆小乙在后厨撞破一角,今夜至少有三处能动手。
而贡院里大多数人,还会以为自己守得密不透风。
三更时,后厨方向果然来了人。
一名老厨役提着食盒,颤巍巍走到弥封房侧门。
“给各位大人送热汤。”
守门差役刚要拦,屋里一名书吏便开口。
“让他进来,夜深了,诸位都辛苦。”
声音很熟。
正是赵槐。
老厨役低头进门。
食盒打开,第一层是汤。
第二层是饼。
第三层,却夹着一枚小小的铜钥。
钥匙还没落到赵槐袖中,一只短刀便贴上了老厨役的喉咙。
姜照雪从阴影里走出来。
“汤不错。”
她看着赵槐。
“就是料太杂。”
赵槐脸色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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