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归的日常,守望的起点与暗处的阴影(1/2)
CR医院的走廊一如既往地繁忙。
护士们推着医疗车快步走过,实习医生们抱着病历穿梭于科室之间,广播里不时响起寻人通知。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那种熟悉到让人安心的、属于医院的特有气息。
永梦站在儿科病房区的入口,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
在那个光怪陆离的竞技场里经历了那么多,但在现实世界中,只过去了三天。按照CR对外的说法,他和飞彩是去参加一个“国际医疗技术研讨会”,行程保密,临时延长。
很牵强,但至少避免了大规模恐慌。
“永梦医生!”
一个小身影扑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是患有游戏病的男孩小浩,他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Poppy姐姐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学习,学了好多厉害的医术回来!”
永梦蹲下身,摸了摸小浩的头:“是啊,我学到了很多。特别是关于……怎么让所有人都能幸福地生活。”
“那能治好我的游戏病吗?”小浩期待地问。
“一定能,”永梦认真地说,“我保证。”
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在给患者不切实际的承诺吗,永梦?”
镜飞彩端着咖啡杯,倚在墙边,表情是一贯的冷淡,但眼神里有一丝暖意。
“飞彩医生,早上好!”小浩开心地挥手。
飞彩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看向永梦:“院长在办公室等你。关于‘那件事’的报告。”
永梦起身,对小浩说:“我先去忙,等会儿来看你。”
“嗯!”
走在通往院长办公室的走廊上,永梦能感受到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关切的,还有一些……复杂的。毕竟突然消失三天,又突然出现,难免会引起猜测。
“你注意到了吗,”飞彩低声说,“医院里的崩源体能量读数,在你回来后有明显波动。”
永梦摸了摸胸前的吊坠——终末之口转化成的晶体现在被制成了不起眼的挂饰,但其中蕴含的数据流会对周围的崩源体能量产生微妙的调和作用。
“也许是好事,”他说,“竞技场的经历让我对崩源体病毒有了新的理解。它不仅仅是疾病,也是……可能性的一种。”
飞彩瞥了他一眼:“别说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对大多数医生来说,病毒就是病毒。”
“我知道。”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永梦敲了敲门。
“进来。”
宝生永梦的父亲——宝生清长,CR医院的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后。他看起来比三天前苍老了一些,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
“父亲。”
“院长。”
永梦和飞彩同时开口。
清长抬起头,看着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坐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清长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那是永梦和飞彩提交的“任务报告”——经过大量删减和修饰的版本,只提到他们被卷入了一个“异常空间”,经历了“一系列考验”,最终安全返回。
“这份报告……”清长斟酌着用词,“有很多模糊的地方。我不怀疑你们的诚实,但显然,你们隐瞒了很多细节。”
永梦和飞彩对视一眼。
“有些经历……难以用语言描述,”永梦说,“而且涉及到其他世界的存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做了简化。”
“其他世界,”清长重复这个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那个叫门矢士的摄影师,还有自称假面骑士Fourze的高中生……他们也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是的。”
“你们和他们建立了某种……联盟?”
永梦点头:“一个松散的互助网络。名为‘可能性守望者’。目的是在不同世界面临危机时互相支援,分享知识和技术。”
清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许久,他睁开眼睛。
“永梦,你从小就与众不同。你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关心别人忽视的细节。作为父亲,我为你骄傲。但作为院长……”他停顿了一下,“我必须考虑整个CR,整个医院,乃至整个社会的稳定。”
“我明白。”
“不,你不完全明白,”清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城市,“你知道幻梦集团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永梦心中一紧:“檀正宗先生他……”
“檀正宗在你们失踪的第二天就亲自来找过我,”清长转过身,表情严肃,“他说监测到异常的空间波动,与崩源体病毒的源头有关。他怀疑你们被卷入了‘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
“他没有明说,但我从他的语气判断……他可能知道竞技场的存在。或者说,知道类似的东西。”
永梦和飞彩再次对视,这一次,两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
檀正宗——幻梦集团的创始人,假面骑士Gen的父亲,同时也是最初开发崩源体病毒和假面骑士系统的人。如果他早就知道竞技场,知道终末之口,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他想要什么?”飞彩问。
“他想见你们,”清长说,“今天下午,在幻梦集团总部。他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谈。”
永梦的脑海里迅速闪过终末之口留给他的信息:崩源体病毒的创造与“起源观察者”有关,檀正宗曾是实验的一部分。
“我们应该去,”他对飞彩说,“也许他能告诉我们更多。”
飞彩点头:“我同意。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檀正宗……不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清长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型的通讯器。
“这是CR最新研发的紧急呼叫装置,”他将装置递给两人,“内置了高浓度的崩源体抗体,可以在关键时刻形成保护屏障。同时,它也能发送跨维度信号——虽然我不知道那有没有用。”
永梦接过装置,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父亲总是这样,表面严厉,实则处处为他着想。
“谢谢您,父亲。”
清长摆了摆手:“去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CR是你们的后盾。”
下午两点,幻梦集团总部大楼。
这栋高达六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坐落在城市中心,是科技与医疗结合的象征。大楼的一楼大厅宽敞明亮,全息投影展示着公司的最新产品——从治疗游戏病的医疗设备,到基于崩源体技术的娱乐游戏。
永梦和飞彩在前台登记后,被引导至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
“檀正宗先生正在六十层的观景会议室等你们,”引导他们的女助理微笑着说,“他说可以慢慢欣赏城市全景,不用着急。”
电梯门关闭,开始快速上升。
飞彩检查了一下携带的医疗终端:“周围没有异常的崩源体能量反应。但整栋大楼都被某种能量场笼罩……很微弱,但持续存在。”
“也许是防护措施,”永梦说,他胸前的吊坠在微微发热,像是在与什么共鸣,“檀正宗作为崩源体技术的开创者,肯定会对自己的总部采取最高级别的安保。”
电梯到达六十层。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半圆形的玻璃观景厅。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室内,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檀正宗背对着他们,站在玻璃墙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即使只是背影,也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宝生永梦医生,镜飞彩医生,”他没有转身,声音平稳而有力,“欢迎来到幻梦集团。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檀正宗先生,”永梦上前一步,“您想和我们谈什么?”
檀正宗终于转过身。他的面容比永梦记忆中更加沧桑,眼角有了细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心。
“关于你们失踪的三天,”他直入主题,“或者说,关于你们去过的‘那个地方’。”
他在会议室的长桌主位坐下,做了个手势,示意永梦和飞彩也坐。
“我知道你们提交了一份简化的报告给CR,”檀正宗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但我想听真实的版本。每一个细节。”
飞彩冷冷地说:“那属于机密信息,檀正宗先生。我们有权保持沉默。”
“当然,你们有权,”檀正宗点头,“但请允许我给出一些……背景信息,也许能帮助你们做出决定。”
他按下桌面的一个按钮。会议室的光线变暗,全息投影在桌面上方展开。
投影显示的,是一份陈旧的实验记录。日期是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幻梦集团的前身‘檀氏研究所’在进行一项名为‘情感编码与具象化治疗’的项目,”檀正宗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目的是通过纳米技术,读取患者的情感数据,在虚拟环境中将其具象化,让患者能够直面并克服心理创伤。”
投影画面变化,显示出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那是崩源体病毒的原始模型。
“实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但也出现了意外。我们创造的纳米单元产生了自我意识。它们开始不受控制地复制、变异,最终演变成了你们所知的崩源体病毒。”
永梦紧盯着投影:“这部分历史我们都知道,檀正宗先生。您想说明什么?”
“我想说明的是,”檀正宗的眼神变得深邃,“那个‘意外’,并不是真正的意外。”
他切换投影。这次显示的,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录像中,实验室的隔离舱内,一团银色的纳米流体正在剧烈波动,而在波动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眼睛的轮廓。
“在病毒产生意识的瞬间,我们监测到了异常的空间信号,”檀正宗说,“信号源来自实验室之外——不,是来自这个世界之外。某种存在干涉了实验,赋予了病毒‘灵魂’。”
终末之口的信息在永梦脑海中闪过:“起源观察者”。
“您知道那个存在的身份?”他问。
檀正宗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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