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世子爷的手心藏不住(1/2)
“来了,在中院矮栏边,抱着布老虎,不管阿克敦了。”
苏琬莹手里的炭笔停在衡哥儿衔接册旁。
碧桃比她先站起来。
“不管阿克敦?这可比背不出天地人还大。”
苏琬莹把册子合上。
“别在孩子面前说。”
碧桃立刻收声,抱起药箱跟上。
中院里,衡哥儿坐在矮栏边,布老虎压在膝上。
阿克敦趴到他脚边,伸手够鞋带。
换作平日,衡哥儿早就叉腰训人了。
今日他只把脚往后收了一点,没开口。
碧桃蹲到阿克敦跟前,把鞋带塞回去。
“你今日赚了,世子爷没空管你,别以为自己赢了。(? ̄へ ̄)”
阿克敦啃着磨牙棒,听不懂人话,还冲她笑。
衡哥儿低头摸布老虎耳朵,手藏在袖子里。
苏琬莹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半臂远。
“今日书房坐了多久?”
衡哥儿闷声答:“两刻。”
“走了几步?”
“赵先生说,背完再走。”
碧桃站在后头,嘴巴一下抿住。
苏琬莹没有看赵夫子递来的册,先问孩子。
“背什么?”
“人之初。”
衡哥儿把布老虎抱得更紧。
“衡哥儿背不下来。”
碧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三岁孩子背不下来,不是天塌了,赵夫子那边是不是把天先扶起来了?”
衡哥儿抬头。
“赵先生说,世子不可懒。”
苏琬莹道:“你懒了吗?”
衡哥儿摇头。
“衡哥儿坐了,听了,也背了。”
“背到哪里卡住?”
衡哥儿想了想。
“性本善。”
碧桃小声嘀咕。
“这几个字也挺会挑人,专挑三岁娃下手。”
苏琬莹伸手。
“手给我。”
衡哥儿把手往袖里藏。
“没事。”
“衡哥儿。”
这声一出,孩子肩膀塌下去一点,慢吞吞把右手递出来。
掌心横着几道红印,药膏还没抹,碰到风就收回。
碧桃手里的药箱盖啪地开了。
“这叫没事?”
衡哥儿急忙看她。
“碧桃不许说赵先生坏话。”
碧桃差点被气笑。
“我还没说呢,你倒先替先生堵门。”
苏琬莹把药膏取出来。
“赵先生打的?”
衡哥儿点头,又补了一句。
“戒尺。”
“几下?”
“三下。”
“为什么?”
“背不下来。”
碧桃吸了一口气,又把话咽回去。
她怕自己一开口,就能把赵夫子的戒尺写进《入口禁忌》旁边。
苏琬莹用软布蘸药,避开破皮处,沿着掌心红印慢慢涂。
衡哥儿缩了一下。
“疼?”
“有点。”
“能握笔吗?”
“能。”
“能拿勺吗?”
衡哥儿抬头。
“衡哥儿能自己吃饭。”
“那就记,掌心受戒尺三下,红肿,无破皮,握笔可,拿勺可,需观察。”
碧桃立刻写。
衡哥儿急了。
“不要写。”
苏琬莹问:“为什么?”
“写了,赵先生要生气。”
碧桃眼睛瞪过去。
“他打你手心,他还生气?他是戒尺成精吗?(??益?)”
衡哥儿皱着小脸。
“阿玛说,男儿当吃苦,不许告状。”
这句话落在软垫上,阿克敦也停了啃磨牙棒,抬头看了一眼。
苏琬莹给他涂药的手没有停。
“你告状了吗?”
衡哥儿摇头。
“那你来中院,苏姒姒问了,你说了,这是记录身体情况。”
“不是告状?”
苏琬莹抬眼看他。
“不是告状。”
她顿了顿,换了说法。
“书房先生教读书,掌心受伤也要记录,和吃多了肚子疼,跑久了腿酸一样。”
衡哥儿听懂了一半,另一半还卡着。
“可阿玛说,不能怕苦。”
“背书苦,坐稳苦,练字苦,这些能学。”
苏琬莹把药膏盖上。
“戒尺下手太重,伤了握笔吃饭,就要让大人知道轻重。”
碧桃在旁边点头。
“对,苦可以吃,手不能当案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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