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银子照样收,转手把总管当枪使(2/2)
苏琬莹把回信递过去。
“请大人过目。”
庆禄看完,佛珠停在掌中。
他抬头看她。
“银子收,人不收?”
“赫舍里老太太体恤教养处,奴才感激。”
“人呢?”
“奴才不敢私自添人。”
庆禄笑了一声,笑完又把信纸抖了抖。
“苏总理这是拿内务府当门闩。”
苏琬莹垂手站着。
“教养处原就挂在内务府名下。”
庆禄把信放回案上。
“赫舍里家若来问我,说内务府为何不准呢?”
“那便是大人的职权了。”
庆禄一句话卡在喉头,佛珠被他捏着,半晌没动。
庆禄抬手揉了揉眉骨。
“你这话说得真清爽。”
碧桃低头忍笑,鞋尖在地上轻轻蹭了一下。
苏琬莹道。
“若大人觉得可添,也请内务府下文书,写明此人职责,值守范围,入处边界,犯错之后由谁担责。”
庆禄看着她。
“还要列这么多?”
“孩子多,规矩便得细。”
“若赫舍里家只是送个嬷嬷来看孩子呢?”
“内院已有当值女官,外府随行之人不得进活动区。”
“那赫舍里府出的银子呢?”
“入公账,专款记载,只用于炭火与被褥,每旬可查。”
庆禄又转了两下佛珠。
“你这是把好处留下,把麻烦送到我案头。”
苏琬莹福身。
“奴才不敢留下好处,账册归内务府查。”
庆禄指了指她,过了片刻笑出声来。
“苏总理,你这规矩,硬处硌手,滑处抓不住。”
碧桃在旁边憋不住,嘴角抬了一下。
“总管大人夸人真别致。”
庆禄转头看她。
碧桃立刻低头,端起空茶盘。
“奴婢去添茶。”
庆禄收回目光。
“行,这事我去回。”
苏琬莹道。
“劳烦大人。”
“不过苏总理,赫舍里家那位侧福晋,可不是随便肯认栽的人。”
“奴才只守教养处。”
“守得住?”
“有章程,有账册,有内务府。”
庆禄站起身,袖口擦过椅背。
“还有我这个被你推到前头的总管。”
苏琬莹低头。
“大人能者多劳。”
庆禄哼笑一声。
“少给我戴高帽。”
他拿着回信走到门口,又回头。
“赞助银子我会让人入账,嬷嬷的事,我替你挡这一回。”
苏琬莹福身。
“多谢大人。”
庆禄出了门,碧桃端茶回来,屋里只剩茶香和案上摊开的账册。
“走了?”
“嗯。”
“真去挡?”
“他会挡。”
“为什么?”
“人若进来,出了事要算到内务府头上。”
碧桃这才转过弯来。
“总管大人怕背锅。”
苏琬莹看了她一眼。
“这话搁心里。”
碧桃立刻捂住嘴。
“我不说。”
晚些时候,赫舍里府的银票和炭火清单送到。
苏琬莹照章入账,笔笔写清。
那位嬷嬷没有露面。
松风院那边也静得出奇。
碧桃看着账册,还是忍不住嘀咕。
“侧福晋这回算吃了哑巴亏吧?”
“算不得。”
“人没塞进来,还不算?”
“她试了教养处的门。”
“那门呢?”
“还关着。”
碧桃把账册抱在怀里。
“那下回她会换窗户?”
苏琬莹转头看向中院。
孩子们正在吃晚间米糊,木勺碰着小碗,发出轻轻的响。
衡哥儿把自己的小勺举得老高。
弘昀提醒他。
“别洒。”
恒哥儿低头慢慢吃,右胳膊已经不再贴身缩着。
苏琬莹把视线收回来。
“所以要把自己人带出来。”
碧桃抬头。
“自己人?”
苏琬莹看她。
“明日起,你来带宁姐儿和阿克敦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