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乳母心虚拦检查,苏琬莹强行翻袖发现虐痕(2/2)
德安在登记桌后抬头,笔杆敲了敲册边。
“吴乳母,苏总理说退半步。”
吴氏这才退开。
恒哥儿的哭声小了些。
苏琬莹把布老虎放到垫边。
“看这个。”
恒哥儿眼珠动了动。
碧桃蹲在旁边,连气都不敢喘重。
碧桃:(?????)
“苏姐姐,他看了。”
苏琬莹道。
“恒哥儿,袖子自己抬一下,好不好?”
恒哥儿没抬。
可他没再尖叫。
苏琬莹换了说法。
“那我只碰袖口,不碰胳膊。”
她伸手,动作放慢,指尖捏住袖边,往上翻了半寸。
恒哥儿吸了一大口气,背脊绷紧。
他的心音带着哭腔:疼,那里疼,不要掐。
袖口翻起。
手臂内侧露出来。
碧桃脸色当场变了。
“苏姐姐。”
那处皮肉上有三块淡青痕,藏在胳膊内侧,寻常跌碰碰不到那里。
苏琬莹把袖子放回去。
“登记。”
德安握笔。
“写什么?”
“入处晨查,右臂内侧见青痕三处,位置隐蔽,吴氏在场。”
吴氏的嘴角扯了一下。
“苏总理,小孩子磕磕碰碰难免,写得这样细,回头府里问起来,奴才怕说不清。”
苏琬莹抬头。
“我只记所见,不定缘由。”
吴氏忙低头。
“是,是,苏总理细心。”
碧桃盯着她,手里的晨查册被捏出褶。
碧桃:(??_?)
苏琬莹继续道。
“左臂也看。”
吴氏拦了一句。
“这边许是没有。”
“有没有,看过才算。”
苏琬莹仍看恒哥儿。
“左边也翻一下,不碰肉。”
恒哥儿这回只往后缩了缩,哭声闷在喉咙里。
左臂内侧也有一处旧痕,颜色浅得快退了。
德安写完,把册子转向吴氏。
“签字。”
吴氏看着册面,笔迟迟不落。
“苏总理,这写了青痕,会不会叫府里误会乳母伺候不周?”
苏琬莹道。
“有旧痕当场登记,是教养处规矩,各府一样。”
“若夫人问起……”
“吴乳母照实说。”
吴氏握住笔,手腕在纸上悬了一会儿,才写下名字。
恒哥儿坐在软垫上,眼睛还盯着苏琬莹。
他的心音小小一团:她写了,写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疼了。
苏琬莹把布老虎往他跟前推近。
“今日先在前院侧屋待半刻,愿意进去,再去中院。”
碧桃问。
“那吴氏呢?”
苏琬莹看向吴氏。
“随行乳母按规矩在中院外间候着,不入活动区。”
吴氏立刻道。
“小主子怕生,奴才不陪着,怕哭坏了嗓子。”
恒哥儿听见陪着两个字,手指一下扣住布垫边,指甲陷进软布里。
苏琬莹把这个动作记下。
“哭了我们会哄。”
“苏总理,郡王府的小主子金贵,平日喝羊奶也要奴才试过温凉,旁人接手,万一……”
德安把章程推过去。
“吴乳母,这是各府都签过的。”
吴氏低头看章程,嘴上应得顺。
“是。”
进了侧屋,恒哥儿坐在垫子上,布老虎被他捏住一只耳朵,另一只手始终护在袖口旁。
碧桃蹲在门边,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苏姐姐,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苏琬莹翻开新册。
“还不能下定论。”
“可那痕迹……”
“可能是磕碰,也可能是人为。”
碧桃把声音压得更小。
“普通磕碰会磕到胳膊内侧?还左右都有?”
苏琬莹笔尖停在纸上。
“所以要看。”
恒哥儿低头摸布老虎耳朵,哭过的鼻音还没散。
他的心音慢吞吞落下来:这里没人掐,先不哭。
苏琬莹写下第一行。
恒哥儿,入处,右臂内侧青痕三处,左臂内侧旧痕一处,触碰反应强。
碧桃凑近。
“接下来怎么办?”
苏琬莹合上册子,看向侧屋外吴氏投在门纸上的影子。
“先不声张,用几日看他的反应。”
碧桃刚要点头,门外的影子往前贴了贴,吴氏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苏总理,奴才方才想起一桩事,恒哥儿身上还有块胎里带来的青印,若您要看,得奴才亲手给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