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日思夜想的小团子,往后就叫景安了(2/2)
“那改两寸?”
“两寸。”苏琬莹递回文书。
工匠管事接过文书,头也不回地走了。
工匠管事:(?☉?☉)当初修王爷书房都没这么讲究。
日头移到中天时,德安在前院跑进来。
“苏总理,纳兰贝勒府送帖子来了。”
苏琬莹接过帖子。
佟佳氏的字迹,恳请将格格宁姐儿送入教养处,每旬五日,随行嬷嬷一人。
碧桃从后院探出头。
“谁家的?”
“纳兰府,宁姐儿。”
碧桃乐了。
“第一个就是老客户。”
苏琬莹把帖子折好收进袖口,还没说话,德安又跑进来。
“苏总理,镇国公府也送信来了,问阿克敦小少爷什么时候能来。”
碧桃拍手。
“两家一起来了。”
苏琬莹把第二封信也收好。
“碧桃,去拿登记册。”
碧桃小跑去桌边抱来册子。
苏琬莹翻开第一页。
“宁姐儿,两岁半,纳兰贝勒府嫡女,惯用吃食写上,照看人填小桃。”
碧桃边写边笑。
“咱们开张了。”
苏琬莹看着前院门口那块牌匾。
“嗯,开张了。”
碧桃写完抬头。
“两个够不够?”
“不急。”
苏琬莹合上册子。
“先把这两个接好。”
刘嬷嬷走过来时,碧桃还在笑。
刘嬷嬷扫了一眼登记册。
“苏总理,王爷方才派人传话。”
苏琬莹转身。
“什么话?”
刘嬷嬷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教养处章程呈上去,王爷照准了,另外还有一件事。”
苏琬莹等着。
“今夜子时,会有人把一个孩子送到教养处后门。”
碧桃笔停了。
苏琬莹没有出声。
刘嬷嬷看着她。
“宫里来的,无名氏,王爷说你知道。”
苏琬莹手心攥了攥。
“奴才知道。”
刘嬷嬷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碧桃凑过来,声音压到最低。
“苏姐姐,宫里来的孩子,是不是你以前说的那个……”
苏琬莹把册子收进抽屉。
“别问。”
碧桃点头。
子时的风带着霜气。
苏琬莹披了件旧棉袄,提着一盏灯笼站在教养处后门。
脚步声从巷子尽头传来,一个穿深灰短褂的内务府差役抱着一个襁褓,走到门口。
差役把孩子递过来,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苏琬莹把灯笼挂在门边,低头看怀里的孩子。
五六个月大了,比她上次在杂院见时胖了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小脸皱巴巴的,嘴唇干裂,眼睛紧闭着。
她用手背贴了贴孩子额头,不烫。
襁褓裹得紧,她松开一层,小手露出来,指甲长得都翻了。
苏琬莹把灯笼提进屋,坐到后院午睡区那张最小的榻上。
她拿温水沾了帕子,一点一点润了润孩子的嘴唇。
小团子动了一下,嘴巴咂了咂,没睁眼。
“婴语翻译:“暖的,软的,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好像以前闻过。”(?????)”
苏琬莹手指停了一息。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太清。
“不能总叫你小猫儿了。”
小团子的手指碰到她的拇指,勾了一下,又松开。
苏琬莹把他的手包进掌心里。
“叫景安吧。”
她抱紧了些。
“小安安。”
“一生光景顺遂,一世安然。”
后院窗外,风吹过巷子里一棵老槐树,叶子沙沙地响了很久。
怀里的小团子攥住了她的手指,这回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