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刚应付完王爷,回屋被萌宝缠着亲(1/2)
苏琬莹的膝盖贴着青砖,凉意从骨缝里往上走。
她没有立刻开口,额头垂着,呼吸匀了两息才接的话。
“回王爷,奴才确实有些旁人没有的经验。”
摄政王没有催,铜灯的火苗跳了一下,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纸被风拍动的细响。
苏琬莹把提前想好的话一句一句送出来。
“奴才进府之前在浣衣局当差,浣衣局杂院里有个弃婴,是犯事宫女所生,父不详,没人管的。”
她的声音不快不慢,像在念一段陈年旧事。
“那孩子跟宁姐儿很像,整天不哭不闹不出声,旁人都当她天生木讷。”
摄政王的呼吸声很浅,但苏琬莹听得出他在听。
“奴才那时候闲了就去看她,有一回奴才发现,那孩子只要听见杂院管事婆子的声音就浑身发抖,嘴巴捂得死死的,一个音都不敢出。”
苏琬莹抬了抬眼,目光停在案脚的位置。
“后来奴才留心去看,发现管事婆子怕孩子哭声惹来麻烦,每回孩子出声就拿手去捂,时间久了,那孩子就再也不出声了。”
摄政王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所以你到了贝勒府,看见宁姐儿的反应,就想到了那个弃婴。”
苏琬莹福了福身。
“回王爷,是。”
她的掌心汗透了,面上一丝都没露。
“奴才在浣衣局时就琢磨过一个道理,婴幼儿不会说话不会告状,但身子不会骗人,她怕什么,身子就躲什么。”
苏琬莹:(ˊ?ˋ)
“这套说辞能不能撑住,全看他追不追问那个弃婴的细节。”
书房里又安静了一阵。
摄政王没有追问弃婴,也没有追问浣衣局,他的视线落在苏琬莹低垂的侧脸上,灯火映着那张面容上没有半点波动的神色。
“你有一双旁人没有的眼睛。”
苏琬莹的睫毛抖了一下。
摄政王的语气没有变化,像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实。
“本王不追问你的法子,本王只看结果。”
苏琬莹的后脊松了半分。
还没等她开口谢恩,下一句话就压了过来。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苏琬莹重新绷住了。
“你的本分在芒种阁。”
摄政王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最深处碾出来的。
“外面的事,量力而行。”
苏琬莹的额头触到了手背。
“奴才记住了。”
摄政王没再说话,苏琬莹听见折子重新被翻开的声音,知道这是打发她走的意思。
她磕了一个头,起身退了三步,转身迈过门槛。
廊下的秋风兜头灌了一脸,苏琬莹走到拐角处脚步才慢下来,攥着袖口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苏琬莹:(?ε?)
“过了。”
“这位王爷的话拆开了听,意思有两层。”
““不追问”是给我余地。”
““量力而行”是划边界。”
“翻译成职场话就是:你可以接外包,但正职KPI掉了链子,你自己知道后果。”
她沿着抄手游廊快步往后院走,天已经黑透了,廊下每隔五步一盏石灯笼,光晕映着她靛蓝色比甲上的铜腰牌。
进了芒种阁的院门,碧桃抱着衡哥儿站在正屋廊下来回踱步,看见她的影子出现立刻迎上来。
“苏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碧桃把衡哥儿往她怀里一递。
“这小祖宗从酉时就不消停,不肯吃也不肯睡,就扭着脖子往院门口看。”
衡哥儿一落进苏琬莹的怀里,两只小胳膊箍住她的脖子,脑袋拱进她肩窝里蹭了三四下,嘴巴一张。
“婴语翻译:“苏姒姒去哪了!好久好久都不回来!衡哥儿生气了!要罚苏姒姒亲亲衡哥儿!不亲三下不许走!”(???)凸”
苏琬莹被他蹭得歪了半个身子,低头在他额头上啄了一口。
衡哥儿不满足,把整张脸怼到她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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