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孩子是被打怕了吧(1/2)
次日卯时刚过,苏琬莹换了身素净的靛蓝比甲,站在院门口跟碧桃交代衡哥儿的午食。
山药泥和小米粥还是老样子温着,他若闹着不肯吃,就把南瓜泥拌进去哄,别冲羊奶。
碧桃抱着衡哥儿连连点头。
记住了记住了,不冲羊奶,苏姐姐你放心。
衡哥儿两只小手攥着碧桃的衣领,嘴巴撅得老高,一双黑眼珠盯着苏琬莹不带挪的。
“婴语翻译:苏姒姒又要走了!衡哥儿不让走!生气了!要抱抱才许走!(???)”
苏琬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半天就回来,不许欺负碧桃姐姐。
衡哥儿把整张脸往碧桃脖颈里一埋,闷闷哼了一声,耳朵尖红红的。
苏琬莹松了手,转身上了方氏的马车。
帘子一放,车轮咕噜噜转起来,碧桃抱着衡哥儿的身影越缩越小,最后拐过院墙不见了。
方氏坐在对面,帕子攥得皱巴巴的,还没等苏琬莹开口便往外倒话。
苏教养,我们宁姐儿生下来的时候就安静,不爱哭不爱闹,满月宴上人人夸她省心。
苏琬莹手搭在膝盖上,听着。
后来呢?
方氏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两分。
头一年确实省心,不怎么出声,大伙儿都当是性子温顺,贝勒爷还夸她有大家闺秀的气度来着。
到了一岁,旁人家的孩子多少能蹦出两个字了,宁姐儿还是一声不吭,夫人起初当是贵人语迟,没太放在心上。
苏琬莹:(ˇ?ˇ)
“一岁不出声,满月宴上就特别安静。”
“这不叫省心,这叫信号。”
一岁半请了头一拨大夫,看了舌系带不短,耳朵也灵光,大夫让回去多逗多说。
苏琬莹轻声接了一句。
逗了管用吗?
方氏摇头。
不管用,你跟她说话,她就看你,不吭声,你逗她笑,她也不笑,拿什么玩意儿给她,她看一眼就不看了。
苏琬莹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宁姐儿平日里谁带得最多?
方氏答得很快。
乳母钱氏,跟了我们夫人六年了,是夫人陪嫁过来的人,做事稳当,对宁姐儿也尽心得很。
钱妈妈平日跟宁姐儿说话多不多?
多啊,天天逗她说话,就是宁姐儿不理她。
方氏越说越急。
后来又请了两拨大夫,第二拨说是心窍未开要慢慢养,第三拨说恐怕是哑症,夫人当夜哭了一整宿,贝勒爷也跟着红了眼圈。
苏琬莹没再接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拨大夫看的全是生理,没有一个人查过她身边的照料环境。”
马车在一条宽巷子里停了下来。
纳兰府的侧门已经开了,两个婆子候在台阶两边弯腰行礼。
方氏引着苏琬莹穿过前后两进院子,到了后罩房的暖阁。
门帘一掀,地龙烧得足,温热的气息扑了一脸。
苏琬莹的目光径直落在屋子正中。
一张铺了锦缎垫子的矮榻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两岁出头的身量,穿了件鹅黄夹袄,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一双眼睛又圆又大,黑白分明。
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只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头也不偏。
苏琬莹:(????)
“两岁的孩子,坐姿比当年选秀时的秀女还板正。”
屋角的太师椅上站起一个人来。
贝勒夫人佟佳氏,二十七八的年纪,穿暗纹旗装,眼底一圈青黑色,脂粉都盖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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