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心境（2/2）

老头目瞪口呆，难掩心中震撼。

相当于一盆水泼出去，却在落地前硬生生收回每一滴水！

而且，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好像就一只手臂催动了？

这小子身上其他部位纹丝不动，竟还气定神闲的。

只催动单个肢体，而不引动全身……

就相当于给柴堆一把火点了，却只燃烧其中一根。

“你……”

老头叹了口气。

这小子身上的神奇之处太多太多，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罢了……我便与你讲讲。”

…………

莱茵听完程老的功法解析，又去武馆露了个面。

“哟，大忙人李阳，今日莅临咱们天江武馆，实乃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啊……”

牛大力嘻嘻哈哈地打着招呼。

“嗨咻咻，牛师兄，你这人就喜欢开玩笑……”

莱茵打了个哈哈，刚把牛大力搪塞过去，就又撞见了林静。

她穿着一身利落短打，此时面色微红，额角有一层薄薄的细汗。

“李师弟，”林静皱起秀气的眉毛，“晨练不见你，午练不见你……近日这般懈怠，如何对得起这一身天赋？”

莱茵脚步一顿，脑中飞快思索着理由。

“师姐，我……”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林静打断了莱茵，不满道：“我听牛大力说，你近日不是流连酒肆，就是在巷子里厮混……”

莱茵挠了挠头，他本想再打个哈哈过去，可对上林静那双清亮的眼睛，真切的关怀，搪塞的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要说其实我到另一个世界吃了一堆人突破宗师之上然后又待了七十年建起一个共和国沉睡了五十年醒来又大吃一顿现在又回来了……？’

莱茵沉吟片刻，诚恳道：

“师姐，我……近日经历颇为离奇，一言难尽，实难向外人道明。”

“外人？”林静眉毛一挑。

天江武馆最重同门情谊，而林静身为大师姐，向来是众人亦师亦姐的存在。

莱茵无奈道：

“呃……难以向他人道明……”

“这还差不多……”

林静哼了一声，又面露疑惑。

“离奇？”

“李师弟，你若是惹上了什么麻烦，只管坦言便是，自有武馆替你撑腰。”

莱茵苦笑摇头：

“麻烦……倒也不算。”

“只是此事超脱常理，我此刻说来，师姐也未必会信……”

“你不说，怎知我不信？”

林静对上莱茵视线，看着他眼底的坦然与诚恳，不似作伪。

“师姐只问你一句，你的武道，可曾落下？”

“不曾落下，”莱茵下意识道，“反而……”

“反而什么？”

莱茵回过神来，别开目光：“也是那际遇的一部分，此刻真的说不明白。”

“说不明白……”林静喃喃重复，心中又气又无奈，“好一个说不明白。李师弟，你叫我如何是好？”

“师姐，”莱茵郑重抱拳，“李阳可以保证，我从未轻贱武道，也从未轻贱师姐的关切。”

“待到时机成熟，我定将全部实情和盘托出……”

“你……”林静叹息一声，“罢了，你好自为之吧……”

……

……

莱茵出了武馆，径直向熙熙攘攘的码头走去。

江边，人声鼎沸。

光着上身的汉子排着队，一个个上跳板，脚夫喊着号子，船头在甲板上骂人。

他穿过人群，足底发力，两步踏上一块发黑的礁石，引来些侧目。

“武者！”

“嘘……”

莱茵面朝江风，长叹一声。

“往事越百年……”

上一个世界的百年光阴，皆是亲身经历。

阿沅和赵大宝，邱芷，邱淳父女，陈默，文轩，还有马文茵……

这些人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皆被他看在眼里，甚至参与其中。

纵使如今体质恢复巅峰，还是感觉不复以往少年心气。

“早晚会习惯的，”阿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论是少年，还是暮年，都是人类用来衡量生命历程的尺度。”

“而你，早已跳出了人类的寿命限制，就算没有鬼血，与我融合后，你也无法真正死亡。”

莱茵闭上双眼，点点头。

浪潮拍打在礁石上，碎成白花花的泡沫。

‘莱茵、来因、李阳……一念之间。’

‘不论哪个……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