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新规（1/2）

接下来的两三天，莱茵一边实验白气的力量，一边熟悉坞堡的运作。

他发现，全氏虽然灭了，但坞堡的体系还在。

佃户、工匠、奴仆……这些人原本依附于全氏生存，如今全氏一死，他们就没了目标，但完全可以好好利用。

莱茵需要给他们一个新的秩序。

赤心八律……

莱茵想着阿沅提到的规矩。

这八句话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早已不再是当初简陋、零碎的口号。

否则，赤潮也不可能过了十年依旧死而不僵。

赤心八律：

一、均田共耕，按口分地。

二、互助共济，老幼相扶。

三、公选头领，能者居之。

四、战利均分，不私不藏。

五、军法从事，令行禁止。

六、耕战结合，闲时务农。

七、男女同劳，无分贵贱。

八、共御外敌，同生共死。

简单的八条，却蕴含着朴素的平等与互助精神。

莱茵若有所思。

比起印象中的原始八律，新的条例有大半是后来补充、更替。

“或许……这些无产者并不缺乏智慧和管理能力。”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站稳脚跟，登上历史舞台的机会！”

莱茵把阿沅和赵大宝叫来，连夜详谈。

最终，他们在赤心八律的基础上，做了一些调整——

保留均田共耕的核心，但加入技艺相关的条款，鼓励工匠带徒弟，将技术保存下去，并设置奖励，鼓励创新。

设立百工所，让工匠们有专门的场所研究改进技术。

等等等等……

……

两天后，晒谷场。

灰蒙蒙的晨光从云层里渗出来，天还没亮，全氏的田户却早已醒了，这是他们开始耕作的时间。

但今天，却没有人拿着农具

只因。

那位新的主上，要宣布新的规矩。

坞外的晒谷场中央，原先用于处刑的木台被搭得更高了。

足够让站在上面的人俯视全场，也能让众人都看见台上的人。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田户们穿着打满补丁的短褐，赤着脚，踩在带着露水的泥地上。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被生存磨平的麻木。

工匠们聚在另一侧，手里还攥着工具。

老铁匠——张老不停地搓着手，以缓解内心的紧张。

下山的赤心军们提着武器，站在人群外围，维持秩序，眼神同样有些茫然。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一个身影从望楼的方向走来。

他看起来少年模样，穿着一套黑色深衣，袖口卷了两道，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

莱茵站上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台下黑压压一片，足有数千人。

莱茵目光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好奇，有恐惧，有麻木，也有……期待。

但更多的，还是不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烙印。

莱茵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他声音不大，却连最远的人都能听清。

全氏死了，你们没了主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所以，我要给你们一个新的主子。

莱茵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就是你们自己！

台下一片死寂。

从今天起，这坞堡里的土地不再属于全氏，也不再是任何人的私产。”

“土地，属于所有耕种它的人。

均田共耕，按口分地。每户按人口分地，男丁一人十亩，妇人七亩，孩童五亩。”

“种出来的粮食，八成归你们自己，两成上缴！

两成？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是一个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满脸皱纹。

他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低下头，缩进人群里。

莱茵笑笑，重复了一遍：

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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