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吸收（2/2）

他双手撑着窗户两侧，用力一支，整个人游鱼般钻了出去。

紧接着，他用鞋尖勾住城墙，手指扣进砖，整个人像只大蜘蛛，以头朝地的角度轻松下了主塔。

莱茵踩上土地，穿过空无一人的庭院。

城墙上，微弱的火苗照亮一小片空间，却又不至于暴露位置。

守夜士兵各自看着一边城墙，三两成群地围在一起闲聊：

“我当时就站在这边，看着神使大人抓着那人的脖子，咯咯咯咯咯咯咯——直接捏成了肉泥！”

“你是怎么发出这种声音的……”

“你看，那人喷的血还在这……”

“妈妈咪呀！你别说了！我害怕……”

火光之外的大片阴影中。

莱茵挠了挠头，将士兵的议论甩在身后，悄然翻下城齿。

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今天的月光并不明朗，但莱茵却能将周围看的一清二楚。

‘鬼血对我体质的提升是全方位的，自然包含视觉，听觉，嗅觉，不过目前，提升最明显的还是视觉……’

他悄然走向城门正面，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仍保持着死前的姿态。

大部分尸体身体赤裸着，两手空空，武器和铠甲都已经被城中的士兵摸走了。

看着一地尸体，莱茵做了会儿心理建设。

没多久，他深呼吸一口气，伸出五指，插进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吃过活的，没吃过这种死的……看起来好不新鲜……’

下一刻，他皱起眉头。

“这能量……好少！”

尸体中剩下的能量不过一二成，血液更是近乎凝固。

所幸，莱茵吸收的是全身血肉中的精华，只要两只手双管齐下，尸僵对吸收速度的影响不大。

一具，二十具，八十具……

进度过半，莱茵缓了缓，看着微亮的天边。

‘哪怕是囫囵吞枣，也不能浪费。’

莱茵加快了速度，将手中尸体丢下。伸向下一具。

看清死者的瞬间，他动作一顿。

熟面孔。

霍奇。

是白天在城墙上，跟在大头身边，被方图斯拽下城墙、坠地摔死的农兵。

他身体蜷缩着，腹部微微鼓起，身边是另一个坠落的同伴——丘尔。

丘尔双眼瞪大，角膜浑浊，已经看不清瞳孔。

“……”

莱茵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合上丘尔的双眼。

“我不许你们白死……”

他并指如刀，插进丘尔的尸体。

丝丝缕缕的能量涌入，与吞噬其他尸体时毫无区别。

却又截然不同。

……

囫囵吸收最后一具尸体时，整个世界已经变成了暗蓝色。

莱茵放下尸体，悄然回到房间。

感受着体内能量的增长，不禁叹息。

‘一百多具尸体，放了大半天，都硬了……大概就相当于二十五六个活人吧……’

取下随身佩刀，在胳膊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不过短短几次呼吸，就已经彻底愈合，恢复如初。

‘自愈的速度又变快了，或许……我以后真的可以边打边吸？’

‘除了能量的增长，还有一些小小的质变。‘

莱茵伸出五指，握了握。

体内的鬼血随着动作，微微律动，与他的意志共鸣着。

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这是……某种升华吗？再多一些人，或许就能够让我的鬼血有所突破？’

‘只可惜，五天时间，还来不及学习桩功、滋养筋骨，只能等战争结束再说了……’

莱茵取下鬼血，瞳孔中浓郁到极致的血色瞬间凝滞、褪去。

他扭头看向窗外。

地平线上，一缕晨曦正划破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