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归途（1/2）

得到阿尔夫的许可后，莱茵让手下的大头老四等指挥官带队，行军回城。

自己则带着一队骑兵，快速行军。

为保证速度，阿尔夫给他换了一匹栗色的马——高大而矫健，鬃毛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金色光泽。

莱茵一路疾驰，金色马鬃逐渐被夕阳染成温暖的暗红。

抵近影鸦镇时，马儿放缓了步子。

莱茵挺直腰杆，一脸正色，目视前方。

莱拉整个人都包在他当做被褥的毛毯里，坐在他的身后。

按理来说，莱拉是比尔的未婚妻，和他同乘一马，于礼不合。

但她半夜收到消息之后，就独身一人启程，不眠不休地赶到军营，又没有多厚的衣服，刚来就见证亲人罗兰因为自己被处死。

在这种身心的双重耗竭之下，还让她徒步回城，那完全是在杀人了。

‘总而言之，让莱拉坐在我的身后，都是无奈之举！’

莱茵深深呼出一口气，暗戳戳地想着。

太阳温柔触地，周围愈发静谧，静到能听见身后少女绵长、轻柔的呼吸声。

下一刻，背后忽然传来一股触感，莱茵浑身一僵。

她……她睡着了？

莱茵用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两位骑士。

左边，是一位同样处在权力边缘，座位靠近营帐门口，身材偏瘦的青年骑士。

他此时的眼神比莱茵刚才还正，直直的看着前进的方向，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毫无觉察。

透过夕阳，能看到一滴微微的汗珠从他鼻尖流下。

可以，很识时务，莱茵选择放过他。

‘就算不放过，又能怎样呢……’

右边是塞奇温，这个久经战阵的智翼骑士，此时正毫不避讳的看着莱茵。

眼中露出与平日的刚毅完全不符的、充满母性气质的柔和笑容。

莱茵僵硬地转过头，咬牙回以一个尬笑。

‘一把年纪了不要什么都磕啊……’

马儿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迈着匀称的小碎步，跨过最后一道山丘。

眼前的道路顿时舒展。

一块块不规则的田地经过收割，只剩下麦秆和光田。

道路尽头的影鸦镇上，升起几缕稀稀落落的炊烟。

镇子中心，渡鸦堡像一只收敛翅膀，在大地上歇息的巨鸟，静候雏鸟归来。

身后的骑兵队伍缓缓超过了莱茵，莱茵朝着塞奇温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行回去。

另外的三个骑兵都是塞奇温的人，此时老老实实地跟着塞奇温，一言不发。

温热在背后慢慢化开，逐渐覆盖整个躯干，夕阳下，只剩两人一马的影子。

莱茵忽然有点紧张，这影子太长，太大了，感觉好容易被人看见。

所幸，黑夜很快降临，包裹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莱茵赶至城堡时，城堡大门敞开着，像一个沉默的拥抱。

马蹄踏过吊桥，在城堡门洞里激起回声。

身后轻轻一颤。

莱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恍惚。

下一刻，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从莱茵身上弹开。

感受到少女的温度离开身体，莱茵也做贼心虚似的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马夫。

少女也下了马，裹着毯子站在原地，耳尖红得发亮。

莱茵：“……走吧。”

莱拉点了点头，小心卷起毛毯边角，不让沾到地上的灰，做贼似的一溜烟进了城堡。

等候多时的塞奇温拍了拍莱茵肩膀，还是那一副表情。

“唉……”

莱茵叹了口气，把老骑士有力的大手按回原位，眼中露出一丝释然。

“终于回家了。”

…………

回到自己的小屋，莱茵把门关上，背靠门板，长长出了口气。

‘终于回家了。’

他丢开身上的包，浑身松懈下来，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下，整个人摊在柔软的地毯上。

就这么休息了一会，他又起身拿回包裹，从里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陶罐。

罐子里装着一对眼珠，在墨绿色的液体中浮浮沉沉。

这是莱茵以神使的名义向阿尔夫索要的祭品——罗兰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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