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训练（2/2）

科维恩家族的主城，是城堡为核心的临河主镇，容纳了领地超过一半的人口，常态维持在7000人左右。

近年来，因为莱茵对生产力的贡献，这个数字隐隐突破封建时代的限制，达到了9000左右。

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口，则分布在相对没那么肥沃的土地上，形成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庄。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荆棘森林边缘的森林聚落。

上万人听起来声势浩大，但军队并不多，城堡中的常备军队甚至只有上百人。

这上百人是全职的士兵，不需要参与劳作。

而是作为领主的核心队伍被收编。

但在战场上，消耗最快、最多的并不是这些士兵，而是由民夫和农奴组成的炮灰部队。

就比如莱茵眼前的这一坨。

“……”

莱茵有些头疼。

看着眼前这一群乱糟糟的农夫，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这些人大部分衣衫褴褛，有的甚至刚才还露着个屁股蛋子在耕田，现在就被拉过来当兵。

只有少数几人，还能拿上珍贵的草叉和木棍作为战斗力。

‘炮灰中的炮灰！‘

莱茵闭上眼睛，用手掌按着眉心，隐隐猜到父亲这样安排的目的。

‘就是为了搞我心态！’

‘看我年纪也不小了，不想让我过得太舒坦，中世纪贵族上战场本就是应有之仪，给我塞一群歪瓜裂枣，让我受到打击之后自我怀疑，从而更好的为家族所用？’

‘可以的，这个pua的套路也是遥遥领先了……’

这群歪瓜裂枣看着莱茵脸上的阴影逐渐发酵，都有些紧张。

莱茵见状，露出和善的微笑，开口道：

“来，跟着我做动作……”

他对着这群农奴做着一些考验灵活性的动作，有的舒展，有的拉伸，还有一些隐隐的律动。

教了几遍之后，他隐隐观察着这些农夫的动作和学习进度。

“惨不忍睹。”

这些动作不止考验对身体的控制，也考验着人的学习能力与最基本的生理结构。

这些农奴长期劳作，得不到妥善休息和营养，身体已经产生了适应性的形变。

驼背和高低肩还算轻的，一些肢体严重变形、损伤的，放在前世华夏直接领上残疾证了！

看着这些人手忙脚乱，努力完成着自己教导的动作，像是一群呱呱坠地的新生儿。

莱茵不禁叹了一口气，从中选出5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下一刻，又遇到了新的困扰。

‘这些人看上去根本没什么区别，脸上都被络腮胡和头发遮住了，我可没法一个个辨认……’

于是他大声说到：

“你们可以叫我指挥官，不论你们之前叫什么，从现在开始，你们五个人分别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各自作为小队长带一队的人，知道了吗！”

“是，指挥官大人……”

一群人有气无力的应和着，听起来还不如前世升旗的小学生有激情。

莱茵对此不置可否，刚才那一段动作，已经把他们折腾的不轻，没必要用前世的眼光来要求这些可怜的农奴。

只是，士气是军队的生命，他终究不可能带着一群毫无斗志，只想活命的农兵上战场。

否则一旦意志崩溃，作鸟兽散，导致自己落入敌手，身死或被俘，就算问责这些人也没用了……

想到这里，莱茵高声道：

“我知道，各位都不希望自己的性命，成为我战功下的垫脚石。”

听到这句话，一些人抬头看着莱茵，他也毫不废话，直入主题。

“我，莱茵·科维恩对影鸦之主宣誓！”

“这场战斗我们所得到的一切，将有七成，分给你们中的每一个人和作战杰出者！”

莱茵色坦然，对此毫不心疼。

‘作为神使，只要能活下来，终究能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战功于我何加焉？！’

而眼前的人群里，已经开始出现稀稀索索的讨论声。

莱茵刚册封的老大闻言，顿时喉头滚动了一下，壮着胆子上前一步道：

“指挥官大人，我们是农奴，也能分到吗？”

“当然，而且，你们其中的战功卓越者，我可以给你们的孩子找一个在城堡里当差的机会。”

“这一句话，同样由渡鸦的名义担保。”

听到莱茵信誓旦旦的模样，所有人开始悉索索的讨论起来。

这些人全都是农奴，人生轨迹就是为领主干活到死，娶一个女农奴，再生几个小农奴，如此循环……

在领地的待遇还不如畜牲牛马。

孩子去城堡里当差，在现代人的视角来看依旧是下人，但在他们眼里却是无可置疑的阶级跃迁。

就算只是一个可能，也足以令人激动！

看着被调动起来的人群，莱茵继续说道：

“我不会要求你们为了我的荣誉而战，我只要求你们所有人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家里的妻儿或者未来的媳妇儿，好好活着！”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农奴们的眼中开始出现名为希望的光。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看起来不太可靠，但至少，不是拉着他们去战场上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