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也许“暴露”了(2/2)
他能够肯定,第一天见面认识后,几人熟络后还有不少打闹,
那时的陆齐声音虽然也是轻柔了一点,可明显可以分辨出来是男生的声音。
而在第二天后,她的声音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女生的声音了。
抱着先入为主的思想,他一直没把陆齐朝女生那个方面去思考。
现在有了这个想法,这从第二天后,所发生的一切就觉得很合理。
当然,这是他把陆齐按照女生这一角色来对比,就觉得合理了很多。
可怎么说呢?一个男生变成女孩,这也太不科学了啊!
可如果不是变成了女生,那么陆齐后来的一切就显得有些不合情理了。
钟不悔有些头疼,而他身边的谭朗还在低声抱怨着。
江南则是一脸认真地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或许是感觉到了钟不悔看向他的目光,江南和他对视了一下。
两人虽然没有说任何,可眼神对视的那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怔,也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那层意思来。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有墙上时钟滴答作响,敲在三人的心尖上。
钟不悔和江南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不过一秒,却像交换了千言万语。
江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顶灯的光,
他微微颔首,那眼神里的探究与了然,和钟不悔心里翻涌的思绪如出一辙。
有些事,或许真的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却又在细枝末节里藏着答案。
谭朗还在旁边碎碎念:
“你们说小齐是不是有啥难言之隐啊?比如背上有啥胎记不想让人看?可咱都是兄弟,有啥不能看的……”
钟不悔没接话,只是想起陆齐声音变了之后,谭朗拿这事打趣,
说她“是不是偷偷去练了伪音”,当时陆齐红着脸追着谭朗打,那模样哪是生气,分明是被说中了心事的慌乱。
还有她总爱穿宽松的卫衣,哪怕天气热得不行,也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当时只当是她怕冷,现在想来,或许是在遮掩什么。
江南忽然轻轻“嗯”了一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他看向钟不悔,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生物课上讲过,人类的第二性征发育存在个体差异,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从医学角度看,声音、体态的突然变化,可能涉及内分泌或其他因素,但性别认知与生理特征之间,有时会存在偏差。”
谭朗听得一脸懵:“啥意思啊江南?你就直说呗,别整这些文绉绉的。”
江南没直接回答,只是看向病房门:“等她自己愿意说吧。”
钟不悔点头。他靠在墙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只是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那个和他们一起打游戏、抢零食、在寝室里插科打诨的“兄弟”,
或许从一开始,就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可奇怪的是,心里没有排斥,反而有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那些曾经觉得“奇怪”的细节,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而陆齐那些奋不顾身的瞬间、那些细腻温柔的举动,也因此更显珍贵。
病房门“咔哒”一声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对他们说:
“伤口恢复得还行,就是别让她再剧烈活动了,情绪也别太激动。”
三人连忙应着,等医生走远,钟不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门。
陆齐已经躺回床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身,眼睛红红的,看到他们,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钟不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拿起旁边的温水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渴了吧?喝点水。”
陆齐接过水杯,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对不起……”
“说啥对不起呢?”谭朗大大咧咧地凑过来,挠了挠头,
“是不是伤口还疼啊?疼就说,咱再叫医生……”
“不是……”
陆齐哽咽着,看了看钟不悔,又看了看江南,最后把目光落在谭朗身上,
“我……我其实……”
江南推了推眼镜,轻声说:“不用说,我们都懂。”
陆齐愣住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像沾了水的珍珠:“你们……懂?”
钟不悔点点头,语气认真:“不管你是啥样,都是咱312的人。”
谭朗也跟着点头,拍了拍胸脯:
“就是!以后你要是不想让人知道,咱仨帮你瞒着!谁要是敢欺负你,咱仨揍他!”
陆齐看着他们,看着钟不悔眼里的真诚,江南镜片后的温和,还有谭朗傻气的坚定,心里那道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断了。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哭了出来。
钟不悔三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陆齐颤抖的肩膀上,带着淡淡的暖意。
有些秘密揭开时,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有少年人之间最纯粹的接纳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