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爆肝一宿,搓出十五根要命的铁棍(2/2)
墨老拿铁钳夹着震荡片,对准槽口,往里一塞——卡住了,边缘翘着,没完全嵌进去。
“用锤子敲进去,轻点。”
墨老举起小锤,对着震荡片边缘敲了一下。
嗡——
枪头震了。
不是锤子敲铁的那种响——整个枪头从里往外抖了一下,墨老手里的铁钳跟着颤,虎口被弹得发麻。
“再敲一下,把边缘压平封死。”
墨老咽了口唾沫,第二锤落下去。
震荡片完全嵌入槽内,边缘跟枪头铁面齐平。
枪头安静了。
表面看不出区别——就是一个菱形枪头,颜色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试一下。”陈锐把枪头递给墨老,“往铁砧上戳。”
墨老接过枪头,掂了掂——轻,比普通枪头还轻了一点。
他将信将疑地握着枪头根部,对准铁砧面,胳膊往下一送。
没使多大劲,就是正常递出去的力道。
嗡。
枪头碰到铁砧面的一瞬间,那声嗡鸣又来了——比之前响了十倍,尖得刺耳,铁匠铺里的铁器跟着震了一下,墙角挂着的铁钳叮叮当当晃了好几声。
枪头没入铁砧。
三寸。
墨老的手还保持着往下送的姿势,人僵在那儿。
他低头看着枪尖消失在铁砧里的位置,嘴张着,眼珠子不动了。
过了三息,他松开手,绕着铁砧蹲下去,歪着头用那只好眼去看嵌入的深度。
“锐小子。”
“嗯。”
“这铁砧……精钢的。”
“我知道。”
“一枪捅进去三寸。”
“我看见了。”
墨老直起腰,伸手去拔枪头。
拔不动。
他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攥着枪头根部,脚蹬着铁砧边缘,腰上使劲——嘿地叫了一声,枪头纹丝不动。
“这……这枪头里头藏了啥?”墨老喘着气松了手,“你说的那个啥墨家机关——”
“。”陈锐面不改色,“捅的时候自己会抖,把铁皮抖碎。”
墨老蹲在铁砧旁边,盯着那个嵌进去的枪头看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站起来,袖子往上撸到肩膀根,露出两条筋肉盘结的老胳膊,一把抄起铁锤。
“还愣着干嘛?”老头冲陈锐吼,嗓门拔到了今晚最高,“铁料给我——打!往死里打!”
铁匠铺的炉火烧了整整一夜。
陈锐在系统面板上盯着积分一点点往下掉——每造一个枪头,扣五积分,弹出一片震荡片。
墨老的锤子一刻没停,铁砧上的火星从天黑溅到天亮。
老头的手套磨穿了两副,掌心全是水泡,水泡破了又起,血渗进铁锤的木柄里。
陈锐比他好不到哪去——两条胳膊从肩膀酸到指尖,后半夜举锤子的时候手抖得控不住。
阿娇每隔半个时辰报一次进度,语气从冷淡变成了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评价。
“第十二支,合格。宿主已连续工作九小时,肌肉疲劳度百分之七十八。建议休息。”
陈锐把第十二支枪头扔进成品筐,铁钳在手里差点脱手。
“不休。”
“第十四支,合格。宿主肌肉疲劳度百分之八十六。再次建议——”
“不休。”
天亮的时候,铁匠铺门口的地上摆着一排竹筐。
十五支震荡枪头码在筐里,菱形的尖端朝上,灰扑扑的铁面在晨光里毫不起眼。
陈锐靠着门框,两条腿打着颤,眼下两团乌青,嘴唇干裂起了三层皮。
他低头看着那筐枪头,嘴角扯了一下。
阿娇的声音从后脑勺飘出来。
“宿主的面部表情与奴隶主盘点库存时的微表情高度相似,建议反思。”
陈锐懒得搭理她。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铁凝带着赵破奴从拐角走过来,两个人的目光落在筐子上。
“新武器?”铁凝问。
“试试。”陈锐从筐里抽出一支,把旁边靠着的断矛木杆递过去,“装上,找面墙捅一下。”
铁凝接过枪头和木杆,三两下套紧,掂了掂,转身对着铁匠铺侧面那堵夯土墙——步子一踏,腰胯一拧,枪尖递出去。
嗡。
枪头穿过夯土墙,从另一面透了出来。
赵破奴绕到墙后面看了一眼,枪尖从墙面探出来足有半尺。
他的嘴张了老大。
“这他妈还是枪?”赵破奴绕回来,瞪着那根木杆,“这是攻城锤吧?”
铁凝把枪从墙里拔出来,捏着枪头看了两息,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枪头移到陈锐脸上。
“陈头儿,你一宿没睡?”
“睡什么睡,活儿没干完。”
铁凝把枪杆插在地上,转头朝院子外面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堡外斥候刚回来。”铁凝的声音压下去,嗓子里的砂纸味比昨晚更重,“变异体集结速度比预计快。”
院子里安静了。
赵破奴脸上的笑收了。
墨老拎着铁锤从铁匠铺里探出半个脑袋。
铁凝看着陈锐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磨。
“不是七十二小时。”
“最多还有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