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这不是毒，这是上界仙人种下的鼎炉之种（1/2）

“这不是毒。”

陆长歌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像两块长满红锈的生铁在互相打磨。掉下刺耳的铁渣。

他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军靴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发出嘎吱的碾压声。

他伸出戴着半截皮手套的手指。指着悬在半空的全息水镜屏幕。

屏幕上。那几万个完美的六边形晶体。

正以一种绝对机械的频率。整齐划一地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仔细看它们的能量轨迹。”

陆长歌左手拉过布满油污的键盘。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发出劈啪的闷响。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变成了红蓝交织的热力学结构图。

“这东西没有吞噬宿主的细胞。”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几个脸色惨白的土着大能。

“它是在置换。”

“把楚冷月体内暴躁的极寒真元。吸进晶体内部。”

陆长歌拿起桌上的半截粉笔。

在生锈的铁板上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中间画了一个漏斗。

笔尖在铁锈上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

“这是一种带有‘剥夺’和‘储能’程序的微型能量聚合物。”

陆长歌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股苦涩的机油味。

“它在楚冷月的血管里。潜伏了上万年。”

“它的第一指令，根本不是为了杀人。”

实验室里只有排风扇单调的呼呼声。

冷风顺着破烂的大门灌进来。吹不散空气里的酸臭和血腥味。

几个人屏住呼吸。肺管子被压抑的气氛憋得生疼。

“那是为了什么？”

姬如雪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嗓子发哑。

她双手死死握着那把带尾翼的断剑。剑尖抵着青石板。支撑着发软的双腿。

“为了当蓄电池。”

陆长歌把粉笔头扔进铁皮垃圾桶。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指着地上那块封死楚冷月的黑蓝色坚冰。坚冰散发的寒气，把周围的橡胶垫都冻裂了。

“化神期的极寒真元。威力大。但杂质多。狂暴。”

陆长歌冷眼看着那块冰雕。

“这个六边形的小玩意。就是个纳米级的过滤网。加上一个高容量的电池。”

他再次指向屏幕上规律跳动的蓝光。

“它把楚冷月辛苦修炼了几百年的真元。一点点抽走。”

“提纯。压缩。然后死死封存在晶体里。”

陆长歌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冷笑。

“宿主越是拼命修炼。这玩意儿吃得越饱。能量纯度就越高。”

“等果实成熟了。”

他声音冷硬如铁。

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种下这颗种子的人。就会来采摘。”

丹玄子跪在满是泥水和碎冰的地砖上。

老头浑身打着摆子。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他那双枯瘦如柴的手。疯狂地往怀里的储物袋探去。

动作太急。直接扯破了绿色的道袍衣领。

十几本发黄的破旧古籍。被他一股脑倒在地上。

灰尘扬起。带着一股陈腐的发霉味。

老头趴在碎玻璃堆里。双手飞快地翻书。

纸张发脆。被他粗暴的动作撕掉好几个角。掉在带血的泥水里。

“不可能……古籍里没有这种脉象的记载……”

他嘴里神神叨叨。老眼布满暴突的红血丝。

一本。两本。三本。

他翻开一本羊皮装订的残卷。

指尖顺着模糊的篆体字。一行一行往下划。

手指发抖。划破了纸面。渗出指甲缝里的血丝。

突然。

老头的手指僵住了。死死戳在书页的一段残文上。

他张大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粗重喘息。

像一条被扔在干旱沙滩上的死鱼。

他缓缓抬起头。

老脸上的皱纹紧紧挤在一起。因为极度的恐惧，五官彻底扭曲。

“窃天之机……以人身为炉……蕴养太阴……”

他念着书上的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绝望的颤音。

“扑通。”

丹玄子双臂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满地的碎玻璃和废纸里。

锋利的玻璃渣扎进大腿。血水渗出绿袍。他毫无知觉。

“上界仙人……”

老头嘴唇哆嗦。吐出四个字。

像是在念一道催命的符咒。

“这是……鼎炉之种！”

这四个字。

像四颗塞满贫铀弹头的高爆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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