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万毒窟圣女苗毒刹惊为天人,誓要拜入真理宗(2/2)
拿出一根玻璃滴管。吸了一滴淡黄色的药液。
对准载玻片的边缘。
滴了下去。
“好好看着。”
陆长歌把滴管扔进水槽。发出一声脆响。
苗毒刹死死贴着目镜。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眼白里爬满了红血丝。
在她的注视下。
那滴淡黄色的液体涌入视野。
接触的瞬间。
那些不可一世的绿色杆菌。像遇到了王水的雪花。
细胞壁被瞬间溶解。
内部的细胞质炸裂开来。
一条条绿色的小虫子,在几息之间,化作一滩滩模糊的烂泥。
死得干干净净。
没有惨叫。没有灵力波动的对轰。
只有最安静、最残酷的微观屠杀。
“没有灵气。”
陆长歌靠在实验台上。摸出半根旱烟叼在嘴里。
“因为杀细菌。不需要灵气。”
“这叫抗生素。专门破坏它们细胞壁的合成。”
苗毒刹僵硬地抬起头。
她的脖子像生锈的齿轮,发出一声细微的骨骼脆响。
乱糟糟的黑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转过身。
看着这间宽大的实验室。
空气里飘着高压灭菌锅喷出的白汽。
墙角堆着几百个玻璃培养皿。里面长满了五颜六色的霉菌。
没有八卦炉。没有祭祀的血槽。没有念咒的符纸。
只有一套冷冰冰的、严谨到让人窒息的科学体系。
生物学。
这三个字像一把沉重的大铁锤。
狠狠砸在苗毒刹的脑门上。
她引以为傲了二十年的玩蛊手段。
她以为自己掌握了生死的秘密。
原来只是在玩别人显微镜底下的一群小虫子。
甚至不如角落里那块长了绿毛的烂苹果有技术含量。
她的世界观。
像一块被踩碎的干玻璃。哗啦啦碎了一地。连一块完整的渣子都找不到了。
苗毒刹双腿一软。
“扑通。”
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像那些修仙老怪一样崩溃吐血。
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南荒的土着。信奉的是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谁强。谁就是真理。
现在,真理就在她面前。
苗毒刹猛地抬起头。
那双野兽般的竖瞳里,刚才的傲慢和杀气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狂热。
一种看到新世界大门被轰开后的极度饥渴。双眼冒着渗人的绿光。
她双手并用。在地上往前爬了两步。
一把揪住陆长歌那件白色的防护服下摆。
“我不练蛊了!”
她仰着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带着粗野的沙哑。
“那些都是狗屁垃圾!”
她死死攥着防护服的布料。
用力之大。把防静电的涂层都抠掉了一小块。
银铃在腰间疯狂乱响。
“我要学生物学!”
苗毒刹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要学你怎么用烂果子杀虫!”
“我要拜入真理宗!”
陆长歌低下头。
看着这个挂在自己大腿上的野女人。
脑仁一阵发疼。
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这里不收徒弟。只招打螺丝的工人。”
他伸手去掰她的手指。
“撒手。衣服被你扯破了。”
苗毒刹根本不听。
她野性十足。从来不懂什么中州女修的矜持。
见陆长歌要掰她的手。
她干脆直接扑了上去。
双臂死死抱住陆长歌的腰。
整个火热的身子,带着那几块色彩斑斓的兽皮。
直接贴在了他的防护服上。
饱满的胸脯挤压着厚实的布料。
“只要你教我!”
她不管不顾地大喊。声音震得实验室的玻璃烧杯嗡嗡直响。
红润的嘴唇几乎贴到他的下巴。
粗犷、直白、不加任何掩饰。
“本圣女连人带身子全交给你做实验!”
她仰着头。眼里全是狂热的献祭光芒。
“你想怎么切片就怎么切片!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话音刚落。
“嘎吱。”
实验室的后门。
一扇通往杂物间的破旧木门。
发出一声干涩刺耳的摩擦音。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
陆长歌保持着低头推人的姿势。
苗毒刹死死抱着他的腰。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木门彻底敞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
楚冷月穿着脏兮兮的劳保服。
满头白发。手里死死捏着一把破竹扫帚。
竹柄上的木刺已经扎进了掌心。血顺着扫帚往下滴。
她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苗毒刹环在陆长歌腰上的手臂。
眼底的紫黑魔气瞬间暴涨。
沈听雪站在右边。
暗金色的长裙拖在地上。
手里端着一本厚厚的黑铁账册。
她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指甲在账本封皮上掐出五个月牙印。
姬如雪站在最后面。
白色的罗裙洗得干干净净。
双手握着那把带钛合金尾翼的断剑。
剑身在微微发抖。剑刃发出刺耳的高频蜂鸣。
三个女人。
就这么堵在实验室的后门口。
把苗毒刹那句“连人带身子全交给你”。
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字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