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楚冷月躲在暗处吃醋,把扫帚都捏碎了(1/2)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粗大的石柱后。楚冷月手里那把破扫帚的竹柄,被硬生生捏成了木屑。
尖锐的竹刺扎穿了她的手心。
鲜血顺着掌纹往下流。滴在南荒干燥的黄土里。
砸出一个暗红色的泥点。
她感觉不到疼。
视线死死钉在十丈外。
陆长歌坐在倒扣的空弹药箱上。
灰布坎肩被汗水湿透,贴着宽阔的后背。
他低着头,大口扒着碗里的白米饭。
苏幼微蹲在他脚边。
青色的裙摆沾满泥水。她双手托着腮,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糖多放了半勺。”陆长歌嚼着排骨,声音含混。“下次注意点。”
“知道了知道了。”苏幼微笑得像偷腥的猫。
她伸出拿手帕的手。
直接抹掉他嘴角的酱汁。
陆长歌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侧了侧头。没躲开。
“你自己也吃。”陆长歌夹了一块带脆骨的肉。直接丢进她面前的空碟子里。
苏幼微笑出了声。低头咬住那块肉。
石柱后面。
楚冷月呼吸停了。
肺里像灌满了冰水。冻得她浑身发抖。
那件宽大的灰布劳保服套在她身上。沾满茅坑的黄泥和机油。
发丝散乱。脸上糊着洗不干净的黑土。
她像个躲在臭水沟里的老鼠。看着自己最宝贝的东西被人捧在手心里把玩。
嫉妒。
这股邪火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烧。直接烧穿了她的理智。
她可是他的师尊。
那个人曾经只围着她一个人转。满眼都是她。
凭什么现在一个内门的小丫头,能离他那么近。
能拿着手帕碰他的脸。
他居然还不躲!
她气海里的化神期真元开始发黑。
原本纯白的灵力,染上一层死寂的紫黑色。
魔气。
魔气在经脉里疯狂冲撞。
她想冲出去。
想拔出剑,一剑劈碎那个碍眼的红木食盒。
想把苏幼微那张笑脸撕烂。把她的手剁下来。
她想拽着陆长歌的领子问他。
为什么别人给的剩饭,他吃得这么香。
脚尖刚往前挪了半寸。
灰布衣服的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契约纸摩擦了一下。
“没有工钱。不管饭。生死不论。”
“吃不了苦,现在就滚。”
陆长歌冷冰冰的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楚冷月猛地停住脚步。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牙齿切开皮肉。
血腥味瞬间填满口腔。
她硬生生把涌上喉咙的黑血咽了下去。
逼着魔气缩回气海角落。
她不敢。
她怕自己只要发作,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轰下山。连看着他的资格都没了。
远处。
“我该回去了。”苏幼微站起身。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沙土。
“大师姐的令牌只能借半天。晚了要受罚。”
陆长歌放下粗瓷碗。
拿起搭在脖子上的脏毛巾,随便擦了把脸。
“以后别来了。”陆长歌声音沙哑。“路上全是劫匪。我这兵工厂也随时要打仗。”
苏幼微没反驳。她咬了咬嘴唇。
“你自己保重。”
她一步三回头。
顺着来时的那条黄土路,慢慢走远。
青色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黄沙里。
陆长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转身。大步走向那排冒着黑烟的车间。
抓起一把沉重的精钢扳手。重新投入了刺鼻的机油味里。
风卷起地上的废纸。
楚冷月从石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拖着半截断掉的扫帚。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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