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全九州震惊:剑宗峰主在炮宗扫厕所(1/2)
黄铜千里镜砸在戈壁滩的石头上。
镜片碎成十几块玻璃渣。
锋利的渣子飞溅。划破了探子的手背。血珠子渗出来。
探子没感觉到疼。
他浑身打摆子。牙齿上下磕碰,咬到了舌头。
浓烈的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他连滚带爬地往土坑深处缩。后背撞在长满尖刺的骆驼刺上。粗硬的刺扎透了夜行衣。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一枚血红色的传音玉简。
这是星辰阁最高级别的加急通讯。不到宗门覆灭的关头,绝不允许动用。
擅用者死。
探子没有半点犹豫。
五指猛地收紧。一把捏爆了玉简。
红光在掌心炸开。
一连串带着惊恐和变调的颤音,顺着传音阵法飞向中州。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半天时间。
九州十二州,所有的坊市、茶楼、散修营地。
全炸了。
就像一块烧红的万吨洛铁,直接扔进了结冰的深海。
掀起惊涛骇浪。
南疆边缘的一个破酒馆。
几张油腻的方桌拼在一起。坐满了光膀子的刀客。
空气里混着劣质烧酒的酸气和发馊的汗味。
一个独眼汉子刚喝进去一口酒。
直接喷了对面同伴一脸。
“你他娘的说什么疯话?”
独眼汉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粗瓷酒碗震得跳了起来。酒水洒在花生米上。
对面的瘦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
连连点头。脖子都快点断了。
“千真万确!星辰阁的留影石都卖疯了!”
瘦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劣质的留影石。拍在桌子正中央。
酒馆里的散修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踩了别人的脚,连骂娘都顾不上。死死盯着那块发光的石头。
留影石的画面有些糊。
但那个人,那张脸,整个九州没人认错。
枯骨山的后山。
一排简陋的木板茅房。隔着画面仿佛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屎尿味。
一个女人正蹲在茅坑边上。
她穿着灰布劳保服。
衣服宽大。沾满黄色的粪水和黑泥。袖口破了几道口子。
她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竹刷子。
一下一下地刷着木板上的污垢。动作生疏,显得很笨拙。
白发被一根烂草绳扎在脑后。
几根沾着泥水的发丝垂在脸颊边。
脸上满是黑灰。
这可是楚冷月。
一剑冰封百里的化神期大能。名震天下的冰山仙子。
曾经连看别人一眼都觉得脏。
出门脚不沾地,只穿天蚕丝缝制的法衣。
现在。
她双手泡在粪水里。给一群南荒的流氓土着洗茅房。
干着凡俗世界最低贱的活计。
酒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人群里起伏。
几个把楚冷月当成梦中神女的年轻剑修。
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道心碎了一地。
画面一转。
切到了真理大炮宗的兵工厂车间。
地上全是锋利的玄铁碎屑和废弃的铜皮。
楚冷月拿着一把破扫帚。
弯着腰。一点点扫着地上的铁渣子。
她没穿鞋。
白嫩的脚底板踩在满是机油的石板上。
一块尖锐的铁屑扎破了她的脚心。
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带血的黑脚印。
陆长歌穿着沾满油污的灰色背心。
脖子上搭着一条脏毛巾。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精钢扳手。
大步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残渣。
“你这眼睛留着喘气用的?”
陆长歌声音发冷。没有半点客气。机械的杂音透着浓浓的嫌弃。
“死角里的铁屑没看见?”
“这要是卷进车床履带里,机器卡死了你赔得起?”
楚冷月僵在原地。
双手死死捏着扫帚柄。竹刺扎进手心。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肩膀开始抽动。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沾满煤灰的脸颊往下流。
吧嗒。
两滴眼泪砸在黑色的机油里。晕开一圈浑浊的水渍。
她不敢还嘴。
咬着破裂的嘴唇。蹲了下去。
用那双曾经只握断水剑的白嫩双手。去捡地砖缝隙里的玄铁渣子。
铁渣锋利。割破了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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