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楚冷月把自己关在清冷峰,彻底自闭(1/2)
风雪很大。
鹅毛般的大雪,盖住了清冷峰上山的青石阶。
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尽头。
楚冷月踩在雪地里。
她没有穿鞋。白嫩的脚底板早被天极峰的废墟磨破了。
每走一步,雪地上就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血脚印。
冷风像刀片。刮过她单薄的月白长裙。
裙摆上沾着的黑泥早就冻硬了。硬邦邦地敲打着她的小腿。
她没有撑开护体真气。
她走到半山腰。
那里立着一座汉白玉牌坊。上面刻着“清冷”两个字。
这是当年陆长歌拿着铁凿子,一点点凿出来的。
那个废柴徒弟站在脚手架上。擦着汗。冲她傻笑。
楚冷月停下脚步。
她仰着头。看着那两个字。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冰水流进眼睛里。
她觉得眼睛刺痛。
她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出一道三尺长的幽蓝冰刃。
她没有回头看山下。
手臂猛地往下一挥。
“轰!”
狂暴的冰寒剑气像一条咆哮的冰龙。
切开漫天风雪。
整条登山的石阶,从中间齐刷刷崩塌。
巨大的裂缝蔓延开来。大块大块的青石翻滚着,夹杂着积雪,坠入万丈深渊。
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轰鸣声。
路断了。
清冷峰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峰。
楚冷月收起手指。
她转过身。踩着没过脚踝的深雪,一步步走向峰顶的冰室。
推开厚重的石门。
门轴生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冰室里漆黑一片。
照明的月光石早就不亮了。空气里透着一股死寂的寒意。
她径直走到最靠里的角落。
那里铺着一张破草席。席子边缘散了线,露出里面枯黄的稻草。
这是陆长歌以前打地铺的地方。
他怕冷。总要在席子底下多垫两层干草。
楚冷月双腿一软。
跌坐在那张破草席上。
干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席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早就没有了那股熟悉的至阳之气。
她缩起双腿。双手抱住膝盖。
像个被遗弃的孤儿。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她颤抖着双手。
从衣襟深处,掏出那三样东西。
沾着机油的玄铁螺丝。烧掉大半的草稿本。带着恶臭的灰色粗布。
她把这三样东西拢在掌心。
慢慢贴在自己的脸上。
螺丝的螺纹很硬。硌着她的颧骨。刮出一道红印。
草稿本干脆的纸张摩擦着她的皮肤。
粗布上的臭味直冲鼻腔。
楚冷月死死咬住下嘴唇。
牙齿切开皮肉。鲜血流进齿缝。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她用力抱紧这些死物。
把它们死死按在胸口。指甲抠进肉里。
她想找回哪怕一丝属于那个男人的温度。
没有。
只有冰冷。彻骨的冰冷。
“大妈。”
那个沙哑、嫌弃的金属声音,又在她脑子里炸响。
他推开她的动作。那么决绝。
毫不留情。
他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
楚冷月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懊悔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她的心脏。张开毒牙,疯狂注入毒液。
五脏六腑都在溃烂。
她把脸埋在草席里。
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她把心掏出来。跪在泥水里磕头。
那个男人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他恨她。
正道的规矩、师尊的身份、眼泪。
这些东西在陆长歌眼里,连一块生锈的铁皮都不如。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冰室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楚冷月慢慢抬起头。
散乱的白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