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别碰瓷,我理科散人跟你们剑宗没关系(1/2)
剑无极站在废墟里。
双手倒背在身后。
下巴扬得很高。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飘动。
宽大的长老道袍随风鼓起。
他端足了架子。
元婴期大能的威严,加上凌霄剑宗大长老的身份。
在这一刻,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他笃定。
哪怕这个逆徒有了天大的奇遇,造出了这种钢铁怪物。
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清冷峰弟子。
只要自己拿出宗门长辈的做派,给个台阶。
这小子一定会乖乖滚出铁壳子,跪下磕头认错。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机甲的驾驶舱上。
等那扇厚重的玄铁舱门打开。
十五米高的驾驶舱里。
陆长歌坐在真皮座椅上。
他连正眼都没看底下那个摆造型的老头。
舱内的温度降下来一点。
风扇吹着他被汗水泡透的灰色背心。
断裂的肋骨处,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感还在持续。
他抬起左手。
揉了揉发酸的脖颈。骨节发出两声闷响。
右手在战术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那个长满绿铜锈的黄铜大喇叭,还抓在手里。
上面沾着他手套上的黑色机油。
几根裸露的铜线在接口处打着结。
陆长歌把喇叭拿起来。
大拇指压在红色的拨片上。
枪口对准了下方。直接怼向剑无极的那张老脸。
“滋——!”
刺耳的电流啸叫声。
毫无征兆地在白玉擂台的废墟上空炸响。
这声音比刚才推开楚冷月时还要大。还要尖锐。
剑无极脸上的威严,瞬间僵住了。
他猝不及防。
耳膜被这股高频的物理噪音刺得生疼。
倒背在身后的双手猛地抽出来,下意识想去捂耳朵。
刚抬到一半,又觉得有失体统,硬生生停在半空。
手停在那里,滑稽得像个要饭的。
“老东西。”
大喇叭里传出变声器处理过的金属嗓音。
沙哑。冷硬。带着浓浓的嫌弃。
“少在这碰瓷。”
这句话通过扩音阵法,砸在天极峰的每一个角落。
回音在山谷里荡了三圈。
碰瓷。
十万名正魔修士,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剑无极的老脸,肉眼可见地从白变红。
又从红变成了紫黑色。
像一块放坏了的猪肝。
“你……你叫我什么?”
他伸出枯瘦的右手。指着高高的驾驶舱。
手指抖得像寒风里的枯树枝。
“逆徒!你敢辱骂本座?”
陆长歌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逆徒?”
喇叭里的电流声沙沙作响。
“你们剑宗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大病。”
陆长歌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逢人就乱认亲戚?”
他左手握住操纵杆。
庞大的机甲右臂缓缓抬起。
巨大的钢铁手指张开,指向远处的南疆方向。
“凌霄剑宗的亲传弟子陆长歌。”
“三个月前,就在十万大山的地火里烧成了灰。”
“本命魂牌炸成粉末。”
“这事可是你们这群长老,亲自验过的。”
剑无极张口结舌。
“你……你明明就长着那张脸!”
他急得跳脚。大腿上的木刺扎得更深了,血水染红了布袜。
“长着同样的脸,就是你们剑宗的狗了?”
陆长歌冷笑一声。
笑声透过喇叭,带着满满的嘲弄。
“修仙界易容术、画皮法,多如牛毛。”
“脸可以换。本命魂牌骗不了天道。”
“陆长歌已经魂飞魄散了。”
他转过头。
机甲那两盏闪烁着红光的电子复眼,死死盯住剑无极。
“竖起你那聋耳朵听清楚。”
“现在坐在你面前的。”
“是黑市真理商会的老板。理科散人。”
这番话。
像一把快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剑无极所有的幻想。
死无对证。
天道判定了陆长歌的死。
他现在死咬着不认。谁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他就是陆长歌。
他就是个散修。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会老板。
跟凌霄剑宗,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剑无极胸口剧烈起伏。
肺管子里像塞了一团带火的棉花。喘气都带着哨音。
“你……你强词夺理!”
他气得直跺脚。泥水溅在白色的长袍上。
“让我滚出来谢罪?”
陆长歌拍了拍金属控制台。
扩音器里传出砰砰的闷响。
“我谢哪门子罪?”
他操控着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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