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红着眼死死抱住他:长歌,为师错了!(2/2)
就这么死皮赖脸地抱着一个满身油污的“收破烂的”。
趴在烂泥地里嚎啕大哭。
“你惩罚我吧。”
楚冷月哭得抽噎。上气不接下气。
肩膀剧烈地耸动,连带着陆长歌身上的铁架子都在跟着晃。
“你打我。你拿剑砍我。”
她抬起沾满泥水的脸。
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透过防爆玻璃面罩,死死盯着陆长歌的眼睛。
眼里的执拗和哀求,像两把火,要烧穿这层玻璃。
“求你。”
她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
“求你别再离开我了。”
“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活着……”
陆长歌觉得胸前一阵温热。
她哭出的眼泪,透过铁甲的缝隙渗了进来。
隔着厚重的玄铁,这温度竟然有种烫人的错觉。
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种病态的依赖和悔恨,让他觉得后背发毛。
他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左手。
想去推开她的肩膀。
手指刚碰到她单薄的衣袖。
楚冷月就像受惊的野猫。两条胳膊猛地发力。勒得更紧了。
甚至动用了真元。
一股寒气顺着她的双臂蔓延。
“咔。”
外骨骼的铁架子承受不住化神期的力道,向内微微凹陷。发出细微的金属变形声。
“松手。”
陆长歌声音沙哑。
通过头盔变声器传出来。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弄脏我的防弹衣了。”
楚冷月拼命摇头。
白发甩在陆长歌的胸甲上。沾上了一大片黑油。
“我不松。死也不松。”
她哭得直打嗝。一口气没喘匀,猛地咳嗽起来。
咳出几点血沫,全喷在陆长歌生锈的护颈上。
寂静。
绝对的寂静。
天极峰顶。
风停了。云层上的窟窿里漏下一束惨白的阳光。
刚好照在废墟中央这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上。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刚才还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此刻像死尸一样垂挂在旗杆上。
整座大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漫山遍野。
正魔两道。
整整十万名修士。
在这一刻,连呼吸都停了。
十万人的胸腔同时停止了起伏。憋着一口气,死死憋在肺里。
所有人都变成了僵硬的石头桩子。
魔道观战席上。
那个之前叫嚣着要把剑宗女修扛回洞府的刀疤脸魔修。
嘴巴张得老大。大得能塞进一个沙钵大的拳头。
下巴像是脱臼了,口水顺着嘴角拉出一条长长的透明粘液。
掉在脚背上。他毫无知觉。
他手里那把沉重的鬼头刀。
“当啷”一声滑落。
砸碎了他的脚趾骨。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死死瞪着擂台中央。
旁边的一个魔门长老。
手里捏着一颗用来恢复魔气的极品血丹。
手指一哆嗦。
血丹掉进泥水里,化成了一滩红水。
长老张着缺了门牙的嘴,像看天书一样看着那一幕。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楚冷月?
那个一剑冰封百里的女杀神?
现在像个被抛弃的凡俗寡妇,抱着个男人的腰哭着求饶?
剑宗方阵这边。
视觉冲击力更加具有毁灭性。
大长老剑无极。
他刚扶着残破的汉白玉石栏,勉强把弯下去的腰直起来一半。
老眼刚刚看清擂台上的画面。
“咯呃——”
他喉咙里发出鸭子被掐住脖子般的怪声。
双腿一软。
“吧唧”一声。
他又一次直挺挺地跪回了泥水坑里。膝盖骨磕在碎石上,鲜血直流。
他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差点背过气去。
这成何体统?
堂堂一峰之主。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的男弟子投怀送抱。还哭着说自己错了?
剑宗万年的清誉,在这一汪眼泪里被冲进了下水道。
百花峰的女修们。
平时最注重仪态。
此刻一个个瞪着牛眼。嘴唇发青。
呼吸彻底断绝。脑子因为缺氧而产生了一阵阵眩晕。
她们看着那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看男人像看臭虫一样的冰山师叔。
把脸埋在那个废柴师兄满是机油的胸口。
卑微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眼珠子。
在这一刻。
掉了一地。